他的腳步在玄關處頓住,“啪”一聲摁開客廳的燈。
他緩緩轉過身,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映出一片冰冷的陰影。
“您錯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寂靜的大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目光沉靜地迎上母親震驚而慍怒的視線,一字一句,如同宣判,“讓您抬不起頭的,從來都隻是您自己。”
“你——!”
傅老太太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指著他,“你……你簡直鬼迷心竅!”
傅沉不再多言,利落轉身,踏入夜色。
行李箱滾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在寂靜中漸行漸遠,堅定如他的步伐。
翌日清晨。
溫灼是在一種被專注凝視的微妙感覺中醒來的。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傅沉放大的俊臉。
他趴在床邊,雙手墊著下巴,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神亮得驚人。
“早,灼灼。”他的聲音磁性又勾人。
一大清早就勾引人!
溫灼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打著哈欠坐起身,“幾點了?”
“不到七點,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溫灼翻身下床,“不睡了,我要去給清和買牛肉麵。惦記兩天了。”
“我陪你一起去。”
溫灼洗漱的時候,傅沉就站在她身後。
他對著鏡子,反複整理領帶,眼角餘光卻始終鎖著鏡中的她。
他既盼著她能一眼認出這條領帶,又怕她真的認出後,會看穿他這些年近乎偏執的堅守。
在這矛盾的心理下,動作幅度不自覺越來越大,終於引起溫灼的主意,瞥過來一眼。
“你今天有重要場合?”她隨口一問,附贈一句客套的讚美,“這條領帶挺襯你。”
傅沉的嘴角瞬間像被線吊起來,嘚瑟地晃了晃,“是吧?我也覺得挺襯我的,好看吧?”
溫灼心下無語:不就係了根帶子,至於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嗎?
但看在他這副求誇獎的勁兒上,她還是給麵子地又看了一眼,點頭,“嗯,品味不錯。”
扯來扯去,領帶是越扯越歪。
溫灼幾乎是肌肉記憶,伸手就幫他正了正。
正完,她自己先頓住了——這該死的,習慣了的手!
也就是這一碰,指尖傳來了異樣感。
她湊近仔細一瞧,眉頭擰起,“傅沉,你這領帶……不是新買的吧?邊緣都磨毛了,用很久了嗎?趕緊換了吧,你一個大老板,係著條快成傳家寶的領帶,有失身份,還跟你的氣質不般配。”
傅沉見她竟然沒認出來這條領帶,有點不開心,低頭撫摸磨毛的領帶,語氣那叫個委屈,“可我就這一條。”
溫灼給他一個“你覺得我信嗎”的眼神。
“真的!”傅沉忍不住控訴,“誰讓你當年就給我買這一條,我連替換的都沒有,能不磨毛?”
溫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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