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複完張翊後,溫灼交代保鏢守在病房裡,自己就打算出去。
剛走到門口,腳步卻是一頓。
腦海中浮現出明澈那雙帶著懇求的、渴望與她共同承擔的眼睛,以及自己那句沉重的承諾——“好,姐答應你。”
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隔絕在外,他會真的生氣的,而且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溫灼無聲歎了口氣,視線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熟睡的兩個弟弟臉上停留了片刻後,拿出手機,給明澈發了條信息。
她大致交代了一下自己去做什麼,大概什麼時間能夠回來,讓他不要擔心,她定了晚飯,一個小時後送過來。
信息發送成功後,她這才轉身出門。
病房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臉上最後一絲屬於姐姐的溫柔被徹底斂去,眼神沉靜如結冰的湖麵,仿佛已披上無形的鎧甲。
張翊的車早已在醫院樓下等候。
溫灼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車子平穩地彙入京市夜晚的車流。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正值下班高峰,路上車水馬龍,車子龜速般行駛。
“溫小姐,”張翊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決定還是將昨晚跟蹤趙啟明的事情跟她做彙報,“昨晚王文淵蹲守在安心外麵,有重大發現。趙啟明深夜偽造在醫院加班的假象,扮成護工模樣悄悄離開醫院,去密會了一個叫唐雅的女人。”
溫灼聞言眉心微蹙,“他的情人?”
“對,”張翊繼續又說,“是一個叫唐雅的女孩,二十二歲,在京市讀大三。”
頓了頓,他補充了最關鍵的信息,“唐雅是趙啟明從初中就開始資助的學生,唐雅來京市上大學後,兩人發展為情人關係,泰和小區的房子是趙啟明三年前買的,記在唐雅名下。”
溫灼的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
資助……情人……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人不由自主在腦海中勾勒出是一幅利用權勢和恩情對年輕女孩進行圍獵和控製的醜陋畫麵。
因為她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就聽說過不少這種事。
不過,這種事也有可能是女方主動的。
“而且,”張翊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冷峭的譏諷,“這個唐雅,是趙啟明大兒子趙珺煜的大學同學,趙啟明能跟唐雅見麵,其實還是趙珺煜牽的線。”
溫灼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唐雅人漂亮學習也很好,大學開學後她就在找家教掙生活費,趙珺煜想追唐雅,就給唐雅介紹工作,讓她給自己弟弟趙珺豪輔導功課。這事趙珺煜跟趙啟明說後,趙啟明讓他把唐雅帶回家他先見見,這一見,趙啟明直接看上了唐雅。於是便利用這種便利的家庭接觸,近水樓台,反而搶先一步,與唐雅發展成了情人關係。”
父子二人,同陷於一個女孩的情感漩渦,而父親卻暗中竊取了兒子的心上人。
“這麼說,趙珺煜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跟喜歡的女孩的關係?”溫灼問。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他應該不知情。否則,不可能還在公然追求。這唐雅也夠惡心的,一邊吊著趙珺煜,一邊卻跟趙啟明打得火熱。”
溫灼輕輕“嗬”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
這層畸形的關係,如同一顆埋藏極深的炸彈,其引爆的威力,或許會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