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知道,她早晚會跟那位漂亮的公關部長見麵。
所以,當看到李雯娜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一點都不意外。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微妙。
溫灼站起身,走到門口,衝對方禮貌微笑,“你好,你是來看望傅沉的嗎?裡麵請。”
李雯娜盯著她,站著沒動,“你是誰?”
“我是傅沉的女朋友,我叫溫灼。”溫灼回答,接著反問,“你又是誰呢?”
李雯娜正色道:“我叫李雯娜,是阿沉的未婚妻。”
溫灼本就生得明豔動人,聞聽此言,非但不怒,反而緩緩漾開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陰霾,坦蕩得如同正午陽光,讓李雯娜精心維持的得體表情,像是被強光灼了一下,瞬間有些發僵。
下一秒,溫灼又朝李雯娜伸出手,“初次見麵,你好呀,未婚妻李雯娜小姐。”
李雯娜盯著麵前伸出的那隻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沒有做任何花哨的美甲,卻自有一種坦蕩的力量。
溫灼這完全出乎她預料的反應,讓她準備好的所有言辭都瞬間在了喉嚨裡,伸出去握手不是,不伸更顯局促。
但她到底是能在複雜場合遊刃有餘的公關部長,失態隻在瞬間。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沒有去握溫灼的手,而是緊了緊懷裡的花束,唇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得體微笑,眼神卻帶著審視,視線上下打量溫灼。
“原來你就是溫灼。常聽阿沉提起你們過去的事,聽說你當時做了更輕鬆的選擇,我很佩服你的果斷。”
溫灼挑了挑眉,“喲,這事他都跟你說了啊?看來你跟他關係挺不錯嘛!”
“我是他的未婚妻。”李雯娜強調。
頓了頓,她又說:“伯父和伯母原本並不同意阿沉轉院回國,是我勸說他們,他們才同意的。”
“啊?是嗎?”溫灼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那我可得好好謝謝李小姐!”
說著,九十度彎腰給李雯娜鞠了一躬。
李雯娜:“……”
溫灼直起身,又說:“李小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幫了我一個大忙!要不然我還要等好久他才能回國。這段時間每天隻能跟他視頻,看得見卻摸不到,現在他回國了,我看得到又摸得著,真的很開心,謝謝李小姐!”
說著,又是一鞠躬。
李雯娜:“……”
溫灼再度直起身,“傅沉他不善言辭,想來還沒跟你道謝,我替他也謝謝李小姐。”
再度鞠躬。
饒是李雯娜再能忍,被溫灼這連著三鞠躬,也弄得一頭火,但麵上卻絲毫不顯。
她麵上的笑容甚至更加溫婉得體,仿佛剛才的錯愕從未發生。
她輕輕將花束換到另一隻手,空出的手優雅地拂了下裙擺,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溫小姐真是……天真得可愛。”
她微微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卻又確保周圍的張合等人能聽清。
“你以為阿沉為什麼能這麼快回來?伯父伯母心疼兒子不假,但更看重傅家的聲譽和未來的穩定。我之所以能說服二老,是因為我向他們,也向阿沉保證了,他回國後能得到最好的照顧,以及一個不再被家族阻力消耗的未來。”
她的目光掃過病房內沉睡的傅沉,語氣愈發“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