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傅沉的信息發送成功的瞬間,溫灼的信息接二連三地湧了進來。
【傅沉,剛才張叔是不是罵你了?他也罵我了。我覺得他罵得很對!你媽那麼討厭我,不讓我進你病房,正好,我還不想照顧你呢!】
【明澈這次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除了兩個指標不達標,其他的指標都很好,蘇醫生說再觀察幾天,重新做個檢查,如果達標就可以出院了。】
【不管你了,我們要回家了。】
傅沉:【好。】
似乎是從這個晚上開始,什麼都沒變,又什麼都變了。
溫灼和傅沉沒有說分手,但卻在用行動告訴所有人,他們“分手”了。
江明澈出院的前一天,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等到次日出院,雨後天晴,空氣裡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溫灼提著行李箱,江明澈推著江清和,經過傅沉病房的時候,房門恰巧從裡麵打開。
李雯娜款步走出,妝容精致,手裡還拿著一個空的水杯,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她就是故意等在這裡的。
見到溫灼姐弟,她故作驚訝,臉上浮起一抹矜持卻依舊難掩得意的笑意。
“溫小姐,你們今天出院嗎?”
她目光掠過溫灼手裡的行李箱,聲音柔和,“不管怎樣,我謝謝你成全我跟阿沉。伯母說,等十一期間,阿沉身體穩定了,我們就把訂婚儀式舉辦一下,到時候一定邀請溫小姐參加。”
“你——”
江清和正要開口,溫灼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讓他往下說,對江明澈道:“明澈,你先帶弟弟下樓。”
江清和忿忿地瞪了李雯娜一眼,扯了扯溫灼的衣角,一臉擔憂。
溫灼捏捏他的臉,安慰他不要擔心。
江明澈朝姐姐點了下頭,推著弟弟離開。
張翊接過溫灼手裡的行李箱,王文淵沉默地站到溫灼側後方。
溫灼等弟弟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這才收回視線,轉而與李雯娜對上。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神卻清淩淩的,沒有半分笑意。
“李小姐,”她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戲過了,就假了。”
李雯娜臉上的笑容一僵。
“我成全你?”溫灼輕笑,笑裡極儘諷刺,“李小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在我這裡屁都不是。”
說話間,她上前一步,俯視著踩著恨天高的李雯娜。
“我不舍得我愛的男人為難,暫退一步來成全他的孝心,跟你這個連屁都不是的玩意有何關係?”
她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
“這幾天你天天在我麵前演這副情深意切的獨角戲,不嫌累得慌?我都替你尷尬。”
話音未落,她已經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將擋在門前的李雯娜撥到一邊。
“好狗不擋道,滾開!”
李雯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推得踉蹌,後背撞在門框上,手中的杯子差點脫手,臉上的從容終於碎裂,露出一絲狼狽與難以置信的羞惱。
溫灼卻已無視她,徑直走進了病房。
傅沉正在床頭靠著,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見她進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掠過千般情緒,最終沉澱為一片深沉的化不開的溫柔與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