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剛吃過早飯,張佑寧就開著房車過來接人了。
他眼下有明顯的青影,顯然昨晚上沒有休息好,但精神尚可。
昨日的崩潰經過一夜的沉甸,已被收斂進沉靜的眼底。
溫灼把兩個弟弟送上車,讓張翊和王文淵跟過去,她則留下來繼續收拾東西。
王文淵要留下幫她一起收拾,她沒同意。
把他們留在弟弟們身邊,她才放心。
反正好幾天呢,東西她自己慢慢收拾就行。
而且臥室裡的東西,讓外人幫忙收拾也不方便。
送走弟弟們,溫灼返回樓上。
她下樓的時候沒帶手機,一打開門,寂靜的屋裡,手機鈴聲正響得急促。
這是她給傅沉設置的專屬鈴聲。
因而不用看手機,她就知道是他打來的視頻。
她挑挑眉。
自那晚傅家老太婆把她從他病房趕出去,他們這幾天除了昨天她出院時候去看了他,一直沒有任何聯係。
她還以為他至少還能再堅持兩天,沒想到這就按捺不住了。
她換了拖鞋,不慌不忙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手機。
剛一接通,傅沉委屈的嗓音便撞進她的耳膜。
“灼灼,你怎麼這麼久才接?你都不想我嗎?”
溫灼看著屏幕某人臉上不滿的表情,故意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笑意。
“不想。我忙著收拾東西搬家呢,哪裡還有空想你。”
傅沉:“……”
他不吭聲了,就看著她,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像隻小奶狗。
隔著屏幕,溫灼的心都融化了,忍不住用手指戳戳他的臉。
“好啦,不生氣,想你,想你,想你。白天想,晚上想,醒著想,睡著了也想,總之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她話都沒說完,某人就被成功哄好,咧著嘴,笑得像個大傻子,眼角眉梢的委屈一掃而空。
“這還差不多。”
他滿足地嘟囔了一句,隨即想起正事,“你一個人收拾太累,我讓張合安排人幫你。”
“現在開心了?”溫灼敲了敲屏幕,截了張圖,這才道,“不用,我自己收拾臥室更方便。”
她又笑著解釋:“剛才送弟弟們下樓去張叔那兒住,沒帶手機。你早飯吃了嗎?”
“吃了,喝了粥,吃了包子和雞蛋。”
“真乖!要不是親不到,真想獎你一個親親。”
自從發現他特彆喜歡她誇他,溫灼如今是一點也不吝嗇誇他。
“給你記著,到時候雙倍還我。”
溫灼:“……”
可真會得寸進尺。
傅沉又道:“粥一點都不好喝,想吃你昨晚煮的小米粥。”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煮了小米粥?誰跟你說的?”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明澈喂張翊吃東西了。”
溫灼:“……”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指昨晚明澈給大家分馬蹄糕的事。
誰跟他說的這事啊?嘴可真快!
把醋壇子都給打翻了,隔著屏幕她都聞到了一股子陳年老醋的味道。
果不其然,就聽傅沉極其失落地說:“因為騙清和叫姐夫的事,明澈知道後明確告訴我,他討厭我。恐怕等將來我真正成了他的姐夫,他也不會投喂我,想想都難受。”
溫灼歎了口氣,又解釋投喂的事。
“昨晚張叔過來的時候買了明澈喜歡吃的馬蹄糕,我們都在收拾東西沒洗手,明澈就給我們每個人喂了一塊,又不是隻喂張翊,你吃什麼醋?”
頓了頓,她又說:“誰讓你騙清和的?本來你有機會跟我坦白的,是你自己沒把握住。那次你跟清和鬼鬼祟祟把手機拿走刪除了聊天記錄,就是因為這事吧?我是懶得管你倆,不然早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