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溫灼的下意識反應就是否認。
可否認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視線觸及弟弟那雙能夠將她看穿的眼睛時,所有的謊言都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牙,抬手用力揉了把弟弟的腦袋,有點憤憤地說:“江明澈,你姐也是要麵子的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一副‘我已看穿一切,你休要撒謊’的姿態?”
江明澈無語地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溫灼沒忍住笑了。
“明澈,你知不知道,你翻白眼一點都沒清和可愛。”
故意頓了頓,她又補充,“不過,也很可愛,姐姐很喜歡。”
她伸手輕輕抱了抱他,“今天聽說了一點事,心裡有點亂,僅此而已。”
“聽說了什麼事?”江明澈追問。
溫灼眉頭一皺,“非要刨根問到底?你姐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隱私?”
“不能。”
“等我洗完澡出來再跟你說。”
溫灼不想理他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她拿著衣服轉身就要進浴室衝澡,被江明澈直接拉住了胳膊。
“幾句話的事,說完你再洗。”
“你——!”
溫灼咬了咬牙,真想像小時候那樣,不聽話揍他屁股。
“姐……”
到嘴邊那句更直接的逼問,在看到她那雙努力瞪大卻難掩一絲渙散、甚至……恐懼的眼睛時,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裡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是在扞衛隱私,她是害怕開口。
心念電轉間,一個生疏卻柔軟的念頭冒了出來。
也許,強硬逼不出真相,隻會壓垮她強撐的平靜。
他垂下眼,再抬起時,刻意斂去了所有探究,嘗試著調動臉上並不熟練的肌肉,讓眼神看起來……儘量像清和那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請求。
他輕輕揪住她的衣擺,晃了晃,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刻意模仿江清和卻依舊難掩生澀的調子。
“姐,你就跟我說說……好不好?”
溫灼渾身一抖,仿佛被一道生疏卻溫柔的電流擊中,所有防線潰不成軍。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弟弟,仿佛跟不認識他似的。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撒嬌了?
不會撒嬌的人,撒起嬌來,簡直要命!
此時,她哪裡還能說出一個“不”字?
“好好好,跟你說,跟你說還不行?”
她連聲應著,無奈中透著縱容,“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明澈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亮光,下巴微抬,耳根卻不易察覺地泛了紅。
撒嬌嘛,誰不會?
效果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