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一口氣跑到院子裡,夏風拂過麵頰,一如她那顆激動狂跳的心,炙熱滾燙。
傅沉剛從車裡下來,一抬眼就撞進她亮晶晶的眸子裡。
他笑著張開雙臂,那笑容在陽光下舒展,帶著久違的、隻屬於她的溫柔。
她笑著朝他衝過去,步伐快得夏風都在耳邊呼嘯,激動之下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把自己絆倒。
“你慢點跑。”
傅沉低笑,聲音裡帶著寵溺的無奈。
她卻在即將撲進他懷裡的前一刻猛地刹住了腳步。
饒是他今天出院了,身體肯定還沒完全恢複。
她硬生生收住了想要跳到他身上的衝動,最後隻是輕輕地、帶著十二分小心地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肩頭。
傅沉的手臂卻穩穩地、用力地回抱住她,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有沒有想我?”
溫灼在他懷裡悶悶地笑,故意拖長了聲音:“嗯……睜眼想,閉眼想,白天想,晚上想,時時刻刻都在想。”
傅沉被她這一長串“想”砸得心頭滾燙,“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你不會信了吧?”
溫灼仰起臉,鼻尖上有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眼裡狡黠閃動。
她手指在他腰間輕輕戳了戳,“我每天那麼忙,哪裡有空想你。”
傅沉低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鼻尖親昵地蹭去她鼻尖上的汗珠,呼吸交融。
“溫小灼,撒謊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假的?”
溫灼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啄,“再問也是假的。”
傅沉眸色深深,眼底漾開濃濃笑意,正要低頭去銜她那不饒人的唇,就聽她搶先一步,聲音壓得又輕又快,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
“屋裡還有倆未成年呢,傅先生請克製。”
傅沉動作一頓,一臉幽怨地瞅著她,“他倆離成年還好幾年呢,那豈不是以後每次親個嘴都要避著他倆?溫小灼,你這是存心折磨我。”
溫灼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帶著安撫的甜意。
“好了,補償一下。一會兒到房間裡讓你親。”
她聲音漸低,耳根微微泛紅,眼裡卻亮著光,又補充了一句,“給你親個夠。”
“又騙我。”傅沉嘴上說著,眼裡的笑意卻更濃,回吻了她一下,克製地停留在淺嘗輒止,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耳垂,“那你一會兒等著。”
“好,我等著。”
溫灼笑著應下,這才仔細打量他。
他臉色比一周前在醫院時好了許多,站在陽光下的身姿也挺直了不少,雖然仍有些清瘦,但慢慢總能養回來的。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輕撫他下頜的線條,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
“你怎麼今天就出院了?身體都好了嗎?醫生同意你出院了嗎?”
“醫生不點頭,我哪出得來?”
傅沉任她捧著,微微偏頭,將臉頰更貼近她溫熱的掌心,像隻依賴主人的貓,“能出院,就說明恢複得不錯。彆擔心。”
“頭還暈嗎?胳膊呢?現在有沒有力氣?走路喘不喘?心臟難受嗎?”一連串問題砸下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傅沉笑著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回答。
“頭早就不暈了。胳膊暫時還抱不動你,但比之前有力氣了,醫生說要慢慢恢複。走路也不喘,就是體力還沒完全恢複,走一會兒需要歇一下。心臟跳得穩穩的,不信你聽聽?”
他頓了頓,看她還是一臉不放心的模樣,索性把話說得更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