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媽媽拿著畫,沒有立刻回安定侯府,先去見了吳晚娘。
吳晚娘還在孝期,她穿著粗布麻衣,未施粉黛,和畫上年輕時候的萬氏像了個七八分。
吳晚娘對曹媽媽沒有好臉色,她知道曹媽媽是萬氏身邊的人,之前還打過她。
“你來乾什麼?我已經搬出威遠侯府了,與你們威遠侯府再沒有瓜葛。”
曹媽媽打開畫像,展示到吳晚娘麵前:“你看,你和年輕時候的夫人長得好像。”
吳晚娘臉色一變,把人往外一推,“砰”地關上了門。
曹媽媽心裡明白,吳晚娘大概率知道些什麼。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疑惑問幾句。
吳晚娘這個舉動,太反常了。
“吳姑娘,你開門,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我知道王春雨其實就是當初抱走孩子的乳娘!”曹媽媽一邊拍門,一邊大吼:“你知道自己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對不對?你為什麼不認親?!”
門那邊,吳晚娘冷淡的聲音傳來:“曹媽媽,你誤會了,我關門,隻是不想和威遠侯府有任何瓜葛。曹媽媽,你走吧,彆在我門口胡說八道,我是不會開門的。”
曹媽媽叫了半天門都沒人應,隻得悻悻離開。
她心中疑惑,為什麼吳晚娘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不認親?
她可是威遠侯府的嫡女啊!
為什麼被蘇明珠欺壓到頭上了,依然選擇沉默?
她是有什麼把柄在蘇明珠手上嗎?
曹媽媽之前托人打聽了倪氏的消息,聽說倪氏嫁了個打鐵的,曹媽媽跑到打鐵鋪子去找,結果被告知,倪氏跟著野男人跑了。
鋪子上,倪氏的女兒在幫著看鋪子。
那倪氏的女兒,和蘇明珠至少三分像。
做完這些,曹媽媽才抱著畫,內心忐忑地回到威遠侯府。
未時四刻,春景園靜謐無聲。
每天這個時候,萬氏都會午休,守在門外的丫鬟靠在門上打瞌睡,院子裡也沒有丫鬟走動,生怕驚擾了夫人的小憩。
曹媽媽輕輕搖了搖守門的丫鬟,“夫人睡了多久了?夫人可是一個人在裡麵?明珠小姐沒回來吧?”
丫鬟睡得迷糊,睜眼見是曹媽媽,嚇得差點沒站穩,“曹媽媽,我、我沒睡!”
曹媽媽上前捂著丫鬟的嘴,“噓,小聲點,我問你,夫人是不是一個人在裡麵?”
丫鬟有些懵,恍恍惚惚點了下頭。
曹媽媽:“去吧,夫人我來伺候。”
小丫鬟忙不迭跑了。
曹媽媽在門外等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裡麵有動靜了。
聽聲音,應該隻有萬氏一人。
曹媽媽進門之後,反手把門關上,上前伺候萬氏穿衣。
“曹媽媽,怎麼你來伺候?門口的小丫鬟呢?”
“夫人,奴婢有要事稟告夫人。”曹媽媽幫萬氏穿上衣裳,拿出懷中的畫,遞了過去。
心懸如弦,指尖發著顫。
“這是?”萬氏接過畫,打開來,還是姑娘時候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個時候,剛和威遠侯定下親事,母親又喜又舍不得。
喜的是嫁入勳貴之家,算是高嫁。
母親隻得她一個女兒,她又是母親最小的一個孩子,自然對她最是疼惜。
在她出嫁之前,母親花重金請來當時盛極一時的畫師畫了一張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