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許卿安走到村外的大路上,有位大叔趕著馬車路過。
經過詢問得知他要帶孩子去鎮上給老母親抓藥。
“大叔,真巧。能不能捎我段路,我要去鎮上辦點急事。”
對方看了看許卿安這大體格子,沒好意思拒絕。但這丫頭子要是上了車,他這馬兒準得累壞了。
最終大叔咬咬牙,給了許卿安一個難以接受的選擇。
“搭車行,你得給我一毛錢。”
許卿安愣了一下,一毛錢?
“行!麻煩大叔了。”
許卿安利索的從兜裡掏出一張毛票遞給了他。
然後就自己熟練地翻身上了馬車。
大叔的顧慮也沒什麼毛病,因為她從後麵上車的時候,連帶著車頭部分都跟著閃了兩下。
馬兒似乎沒習慣還往後退了兩步。
大叔家的小兒子一個趔趄滾到了他爹腿邊上,大叔蒼白著臉趕緊抓穩韁繩將兒子提溜扶正了。
錢都收了人家的了,大叔咬咬牙,趕著馬車往前狂奔。
得快些把這祖宗給送走。
許卿安這馬車坐不習慣,在後麵慣性非常大。
馬兒跑一步她就被顛一下,差不多快把許卿安早上剛吃下去的土豆蛋蛋都顛出來了。
大叔家的小兒子看上去才五六歲,生得機靈可愛。
他看許卿安很難受的樣子,友善地伸出小手來。
“姐姐,你來我這吧!
我這裡不怎麼難受!”
許卿安原本就是害怕沒有邊界感,嚇到人家陌生小孩了。
現在這小寶貝都盛情相邀了,自己哪有拒絕的道理。
許卿安抓著車身邊緣往中間挪了幾步。
想起來昨天夜裡小王警官為了感謝自己救他一命,強塞到自己兜裡的那兩把奶糖。
“來,小弟弟。姐姐請你吃糖,謝謝你讓我搭你家的馬車去鎮上。”
許卿安笑起來十分溫暖,小孩子眼裡沒有什麼身材焦慮和美醜定義。
他覺得這個長得像年畫上福氣娃娃似的大姐姐,眯著星星眼看著自己的時候,目光裡滿是溫柔。
小孩很有家教,他見許卿安要給自己糖,第一時間拽了拽老爹的褲腿,抬著頭用巴巴的眼神求自己老爹做主。
大叔有些為難,偏偏許卿安這胖丫頭拿的是所有小孩都無法抵抗的東西。
“這··這怎麼好?糖這種稀罕東西姑娘你留著自己吃,彆把這臭小子慣壞了。”
許卿安語氣爽朗。
“沒事的,大叔。你們心好,我也喜歡這小弟弟。送些糖給他吃不打緊,我家裡還有著呢!”
許卿安這才想起等會兒是該買些糖回去讓家裡那三個小孩甜甜嘴。
“不怕,姐姐給的能要。”
大叔心裡頓時不是滋味極了,他真該死啊!好端端還收了人家一毛錢,現在又要拿人家的糖。
“那··姑娘!我把錢退給你。這既拿又要的,我做不來這事。”
許卿安可不要那一毛錢了,自己不缺。
也是現在這個時代了,要擱後世,一毛錢掉地上估計都沒人去撿。
“大叔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願意載我一程我就很感激了。你這一毛錢沒多要,我應該給。
就算你不要,也可以留著去鎮上給馬兄打盆水解解渴,人家馬兄這可是賣力氣的活,多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