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接觸後,大約一個月左右,祖母要求她嘗試對他們進行臨時標記,通過信息素契合度來決定最終的聯姻對象。
說是契合度,實際上直白點來說就是“使用體驗”。
江荷無法接受這種沒有感情前提而運行的標記,而且還是同時標記兩個omega。
那是她第一次違背了祖母的要求,但並沒有用,她被強行關起來了,和厲樾年一起。
很沒出息的是她根本挨不到標記,在之前就被厲樾年的信息素刺激得暈過去了。
後麵嘗試標記紀裴川也失敗了。
因此自十六歲來易感期到現在,江荷從沒有標記過任何一個omega。
江荷搖頭:“沒有,我們隻是以結婚為前提短暫接觸過一段時間,還沒到標記的程度。況且……他們也不喜歡我。”
與其說不喜歡,其實是厭惡。
這很正常,人都是慕強的,她隻是個低等alppha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像他們那樣的頂級omega。
於他們而言,自己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能對她有好感就怪了。
江秋桐聽後很生氣,儘管江荷沒說太多,她也能猜到他們肯定看不起她。
“那是他們眼光不好,我們小荷又孝順又懂事,學習成績還那麼好,這樣的alppha!”
江荷故意逗她:“那和沈曜哥比呢?”
女人神情一僵,為難道:“啊,這個,你們都很好,各有各的好。”
她笑了,挽著江秋桐的胳膊低頭蹭了蹭她的臉:“我跟你開玩笑呢。”
在江秋桐看不到的地方,江荷的笑容收斂,嘴唇壓成一條直線,像緊繃的弦。
出了醫院她們沒有直接回家,江秋桐帶江荷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買了兩套衣服,其中一套是一條珍珠白的吊帶長裙。
“你又瘦又高,平時穿那些寬鬆的運動服都不覺得臃腫,穿裙子肯定更好看。”
江秋桐又看了另一套短袖牛仔褲,嗔怪道:“本來我想都給你買裙子的,你非說買一條就夠了,你衣櫃裡那麼多褲子還不嫌多呀?”
“不過真沒想到你會選這一條,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會選有袖子的裙子呢。”
江荷隻是笑笑不說話。
她並不喜歡裙子,在沈家的時候隔三差五就要出席宴會,那些精致華美的禮服一穿就是一整天,平常時候她穿的也基本都是裙子,且是那種遮膚度很高的裙子,也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像修女服,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唯一能露出地地方隻有腦袋和腳踝。
祖母也是這樣的打扮,甚至更為保守。
&nega那種隨意暴露身體的保守,是一種來自於身份的傲慢。
沈家祖上世代都是貴族,哪怕如今沒有貴族那套說法了,家族內也都秉承著貴族血統那一套。
因此,她們不屑於,也認為外人不配看到她們的身體。
江荷在那樣充斥著條條框框的環境裡生活了十八年,即使討厭那些規矩,可很多習慣她也很難改了。
比如衣著,她的改變也隻是從裙子變成休閒一點的服裝,且依舊是遮膚度很高的長袖長褲。
然而在逛商場的時候,她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想要改變什麼的欲望,於是選擇了這條吊帶低胸長裙。
江秋桐也很高興。
以前她給江荷搭配過衣服,裙子,短褲都有,但她頂多隻是在家穿給她看看,出了門便會換下來,現在她願意嘗試了,這是很難得的改變。
因為身體沒什麼大礙,回去的時候才下午一兩點,江秋桐回她的快剪店了。
平常江荷沒事也會在她店裡待著陪著她,幫客人洗洗頭打打下手什麼的,今天她實在有些撐不住直接回家了。
她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回到房間什麼都不想乾什麼也不想想,蒙著枕頭就睡下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夢,睡得很沉很香。
沉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江荷才聽到。
江荷坐在床上發了會兒神,伸手拿過手機摁了接通。
“你沒帶手機嗎,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邊沈曜的聲音讓江荷一下清醒了過來。
他壓著怒氣,聲線低沉:“媽怎麼樣?我打她的電話她也沒接,家裡的座機也是,你們一個兩個究竟怎麼回事,怎麼都聯係不上?是不是複查出問題了?”
江荷等他質問完才一一回答道:“媽出門沒帶手機,她現在在店裡。我回家太累睡著了,沒聽到。”
這樣的解釋非但沒有讓沈曜消氣,反而火上澆油。
“你累了?你能有多累?生病的是媽又不是你,她去工作你倒好,你一個alpha跑回來睡覺?我之前離開的時候和你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我讓你每次複查前後無論情況好壞都要給我通電話,你全當耳旁風了是嗎?!”
“還是你還惦記著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這一兩次複查江荷總是有意無意避開他和江秋桐,不讓他們通話,沈曜不是傻子,他都覺察得到。
他以為江荷是害怕他把江秋桐從她身邊搶走,也儘量減少打電話的頻率,唯獨複查的時候他沒辦法置之不理。
沈曜已經做到這份上了,江荷卻這樣敷衍。
今天原本上午就結束的檢查,他等到了中午都沒等到江荷的電話,打過來又沒人接聽,要不是他現在不在津雲,他早就直接過去了。
“江荷,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說完了嗎?”
女人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死水。
“沈曜,搞不清楚身份的是你不是我,那是我的媽媽,不是你的。”
她把“沈”字咬的很重,夏日的天,吐出的字句卻冰冷而刺骨。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每次聽你這麼親密地叫她,我都覺得無比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