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守著的幾個手下都笑眯眯:“恭喜將軍!”
“好生照看著。”穆川擺擺手,“我去見老將軍。我爹那個性子,估計什麼都忍著,你們多問問。”
“知道,都是一個出身,我爹也這樣。”
“隻當自己親爹照看就完了。”
穆川笑了兩聲,往主營房去了。
想想這幾年的經曆,原以為那個在位十幾年的太上皇是他曆史學得不好的緣故,沒想是紅樓夢。
穆川不禁按了按胸口,他能摸到原主心口那一道隆起的疤痕。
是箭射的,入肉三寸。
這就是他替代了原主的原因。
不過穿越也是有些福利的,比方他身子一天好過一天,力氣也一天大過一天。
原主本就生的高大,十一二歲就是成年人的身量,不然王狗兒也不會指名道姓買通衙役拉了他去服徭役。
一來是他足夠冒充成年人,二來就是怕這個身材高大的原主報複。
換了他之後,除了身材高大,肌肉也長了上來,人結實了許多,早年積累的沉屙舊疾似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穆川到了主營房,守門的士兵進去通報,簾子很快掀了起來,出來的是李老將軍的孫子,李承武。
“川哥。”原本的紈絝子弟叫得很是恭敬,墊著腳尖,好叫簾子完全碰不到穆川。
“承武。”穆川衝他點點頭,大步走到了內室。
“知道了。你都說了幾次了。”內室裡傳來老將軍的聲音,中氣十足:“我活了六十歲,午門獻俘一共獻了三次,我比你熟。”
穆川笑著走了進去,“將軍。”
“來坐,承武倒茶。”李老將軍一邊招呼穆川,一邊不耐煩的擺擺手,搶過禮部官員手裡的儀程表放在桌上,“上回我獻俘,你還喝奶呢。”
禮部官員白白一張臉變成了粉紅色,穆川拱了拱手,全當沒看見。
這次功勞著實很大,李老將軍又是告老還鄉,禮部官員完全沒話說,唉聲歎氣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多謝將軍。”穆川作了個長揖,“真是我爹。”
李老將軍笑道:“方才我還跟承武說,這麼久沒過來,可見這個爹是真的。”
“若不是將軍幫忙,哪裡能有這麼順利?”穆川感謝地笑,“以前人糊塗,不識字,東南西北也不分,從沒出過門的。隻知道勉強算是在京城附近,村子名字跟樹木有關,單靠穆三這個名字,能找到爹,將軍是出了大力氣的。”
李老將軍也很開心,他笑眯眯地捋著胡子:“是你有福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人靈醒了,運氣也來了。”
正說著話,李承武端著茶杯過來,李老將軍讓了茶:“我跟你說說這午門獻俘,沒什麼可緊張的。陛下在城門樓上,離得遠呢。那麼大的廣場上就咱們,還有禮部官員領著——”
他說到一半,壓低了聲音,挑了挑眉毛:“就是錯個一星半點的也沒關係,陛下看不出來。獻俘陛下沒我熟。”
穆川跟著一起笑了:“將軍說得是。萬一太上皇也來看呢?”
李老將軍一愣,皺著眉頭猶猶豫豫道:“太上皇都七十多了吧?午門獻俘不能坐,隻能站著,他應該沒那個力氣。”
說完李老將軍就看見穆川一臉的笑意,便知道他在講笑話,表情立即輕鬆起來。
“我跟你說,這是過了中秋,太陽不曬也不熱了,上次午門獻俘,正好在端午過去沒幾天,曬暈了好幾個文官小白臉。我們打了勝仗,他們辦個儀式就有功勞。那群窩囊廢!”
穆川不急不慢道:“這一年兩年的,將軍風頭正盛,怎麼樣陛下都不會懲罰的,正該好好罵一罵那些文官。卡咱們的糧食,不肯多給撫恤金,兵器不夠使難道叫人就這麼衝上去送死?我也要罵的。”
“你呀。我罵罵可以,你彆出這個頭。”李老將軍笑得一臉褶子,又問:“鎧甲車隊可準備好了?咱們從安定門進城,還得繞路。半夜就得出發。”
“安定門現在就挺熱鬨。”賈母的大花廳裡,賈寶玉興奮地說:“後天早上辰時二刻進城。老祖宗,我想去看看,我還沒看過班師回朝呢,也不知道有沒有唱戲那麼熱鬨。戲裡的武生還會翻跟頭呢。”
賈母看著心愛的孫子,還有一屋子笑盈盈的姑娘們,臉上也是和煦的微笑:“湊那個熱鬨乾什麼?人擠人的。”
“正是。”王夫人也道:“那幫子人殺戮重,熏回來一身血腥氣,萬一再帶回來些臟東西,回頭你林妹妹嫌棄你。”
被點名的林黛玉應了一聲:“這會兒想看怕是已經晚了,該早些去定個路邊的酒館的,若是能有二樓三樓的就更清楚了。”
“的確不好跟那些人擠在一起,身上東西被偷了倒在其次,擠壞了可怎麼辦?”邢夫人也附和一句:“不過得勝回朝,的確是值得看一看的。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見見世麵的。”
這話不順耳,賈母眉頭皺了起來,正要說話,賈寶玉被連番拒絕,不太樂意,他嘟了嘟嘴,叫了一聲:“老祖宗~”
賈母便又吩咐王熙鳳:“問問璉兒,讓他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