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月眉頭微蹙：“S級結界術位列176——【燈滅燃魂】？”
這名字聽起來...
蕭燃解釋道：“本質上，是一個犧牲性質的守護結界。燃燒自身所有潛能，化作一次性的絕對壁障，比較耗藍。我們每次進入《無夜之城》，並非意識上傳，而是本體潛入。”
他眼神銳利起來，“係統排斥真實血肉，若強行以肉身突破規則，隻會被同化為失去自我的NPC，和那些沉淪的學生無異。因此，我們需要結界師在入口處撕開可控的裂縫，同時確保裡麵的東西不會泄露到現實，也防止普通人誤入。”
“哦。”林見月瞥了一眼他紮實的體格，心下暗忖：可惜了這身板。
“那你剛才提到的第二種覺醒方式，繼承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更危險，也更快捷的路徑。”蕭燃聲音壓低，“直接繼承某個隕落神明的權柄碎片。這類繼承者成長極快，理論上注定登臨神座。但禍福相依，淵墟靈的力量同樣可以被繼承。更可怕的是，並非所有神明都心懷善意，其中不乏墮落者，祂們化作的淵墟靈遠比普通怪物恐怖。最終走向何方，取決於覺醒者自身的抉擇。”
他頓了頓，快速勾勒出世界的勢力版圖：“目前，明確的人類陣營主要是焚魘人和幸存者公會。焚魘人由各國支持，吸納初步覺醒的異能者，主戰場在遊戲世界。而公會成員則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天賦異稟，能將遊戲經驗完美轉化為現實戰力，直接對抗淵墟靈本體。”
“與我們直接敵對的，是虛空教團，由最強大的淵墟靈主宰，旨在毀滅人類文明；還有收割’，它們是遊戲係統本身的清理程序。”
蕭燃站起身，目光如炬，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卡奧斯對你表明了立場嗎？是敵是友？”
林見月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要說我不知道，你信嗎？祂隻是讓我覺醒了神權。”
“不知道？”蕭燃審視著她，試圖找出破綻，最終無奈放棄，“上一個輪回，卡奧斯犧牲自己重啟世界，按說是善意的。但這次蘇醒卻沉默不語，這不合常理。”
“我是真不知道。”林見月拎起書包，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多謝解惑，我得回去上課了。”
“等等！”蕭燃一把抓住她的書包帶，“我坦誠相告，你的誠意呢？”
林見月示意了一下不遠處虎視眈眈的相親中年女人們。
“不是這個！是你的答案！”
林見月腳步不停：“我的答案從來就不重要。”
“你就不好奇我們的組織？不好奇世界的未來？不好奇你為何能覺醒神權？”蕭燃試圖用一連串的問題留住她。
“不好奇。”林見月的回答斬釘截鐵，“按電影套路，知道太多死得快。”
“你現在知道的已經不少了！”
“那正好，你可以把我這段記憶洗掉。”她甚至有點期待地看著他。
“我們是正規國家級組織！吾之榮耀即守護諸位！”蕭燃幾乎要吼出來。
“原來如此，”林見月的眼神軟了下來，流露出真誠的敬佩，“我真的覺得，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真好。”
蕭燃看到了一絲希望：“那你……”
“但我不會加入。”林見月的話像一盆冷水潑下。
“總得有個理由？”蕭燃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林見月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母親今年五十多了。為了生下我，她吃了很多苦。日子剛好轉一點，我父親又因病去世。是她，打了雙份工，十年如一日，比我同齡人的母親老了十歲不止，前兩年她出事，總覺得是她的錯，抱著我爸的遺像哭，卻從沒怪過我一句。”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的私心很小，就是考上大學，讓她安心。我不能再讓她經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對不起，你們守護世界，我，隻想守護我媽媽。而且，做英雄太累了！我還是學生，這些事情就交給奶媽這些大人處理吧！”
蕭燃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林見月背著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入傍晚熙攘的人流。那句“今天你說的一切，我會爛在肚子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