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燃壓根沒想過林見月會出現在這鬼地方。
她這時候不該好好在家待著嗎?今天是沒有作業?
學院路離這兒可不近,走路都得三十多分鐘,還有她是怎麼知道這兒打起來的?
蕭燃隻覺得臉上發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狼狽。
一小時前,他還在她麵前說什麼要當英雄的大話,轉頭就被她看見自己這副慘樣。
真他媽丟人丟到家了。
而且林見月態度一直很明確,她根本不想摻和焚魘人和淵墟靈之間的破事。
她有自己的人生。
她還有大好前程,要是因為這事把她扯進來,蕭燃覺得自己真該千刀萬剮。
就算死了都閉不上眼。
“我來看看情況。”林見月尋著聲音快步走近,“怎麼,你還怕我拖後腿啊?我跟你說,我這兩天進步不小,能幫上忙!”
“能幫也不用你幫!”蕭燃躲開蛛母的一次撲擊,喘著粗氣吼道,“你還是個學生,能做什麼?快回去!做作業!複習!”
“你看不起我?我真的能幫你!”
“這是蛛母的本體!不是鬨著玩的!它現在是具象境,比你高出兩個境界!再說,你不是一直不想摻和這些事嗎?趕緊走!”
“我是不想摻和,”林見月站定腳步,“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林見月繼續向前走,精神力向外擴散,卻在某處被一道無形屏障猛地彈回。
她立刻明白,結界八成就在這兒。
她伸手向前探去,神序之力細細感知,果然被擋住了。
結界裡,蕭燃一邊抵擋蛛母的猛攻,一邊咬牙喊道:“彆白費力氣了!我已經沒救了!你現在進來就是送死!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我打開結界放你進來,要麼等我神魂燒乾,結界自己消失……”
他說完這話,結界外拍打的動靜突然停了。
蕭燃心裡鬆了口氣。要是林見月能帶著外麵受傷的隊員安全撤離,就夠了。
“這就對了嘛,”他扯出個笑,“吾之榮耀即守護諸位!危險的事就該由大人……”話沒說完,他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還想撐著刀站起來,但手臂抖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一隻手握緊刀柄,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摸向口袋裡的煙盒。好不容易掏出來,卻連打開的力氣都沒了。
“艸!真狼狽啊!”
蕭燃一口老血噴出,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閃過剛入伍時的畫麵。
覺醒那天,他知道自己是個輔助係,鬨了好幾天脾氣,還說什麼一個大男人當什麼輔助,他要做戰士!抗在彆人麵前的戰士,而不是一個懦夫!
前隊長過來拍著他肩膀說:“蕭燃,戰場上沒有誰強誰弱。隻要兄弟們放心把後背交給你,你就是好樣的。你要記住我們焚魘人的誓言:白日已逝,長夜將至。吾等即為燈火,焚儘暗魘……”
這是焚魘人的信仰!
是啊!信仰怎麼能丟?
他一口咬破嘴唇,滿嘴血腥味:“吾之榮耀即守護諸位……”
他猛地發力,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蕭燃放聲狂笑:“來啊!老子不怕你!”
說著下一秒蛛母就朝著他撲來。
轟轟轟——!
一道聲響在蕭燃身後響起,蛛母和蕭燃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然後,蕭燃就像是見到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