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月眉頭猛地鎖緊，迎上李青審視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重複：“我趕到時，現場隻有蕭燃副隊長和蛛母！我親眼所見，他獨自一人，用刀將蛛母劈成了兩半！”
李青的眉頭也緊緊皺起，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敲。
他還想追問，林見月卻搶先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這就是全部真相！調查自己戰死的戰友到這種地步，不覺得悲哀嗎？”
李青張了張嘴，語氣沉凝：“蕭燃犧牲，沒人不痛心。但弄清真相同樣重要。證據鏈無法閉合，我無法向上麵對交代。”他目光掃過眾人，“那麼，那些無法解釋的能量殘留，你們作何解釋？”
“狂化狀態本身就會引起異能性質的劇烈波動！”林見月語氣銳利，“他一個輔助係都能越級單殺蛛母，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夠了，總負責人。”
一直沉默的祝臨淵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越來越緊張的氣氛。
他上前一步，站得筆直：“林見月說得對。細節到此為止。上麵若有任何問題，由我一人承擔全部責任！”
“你承擔？”李青錯愕地看向祝臨淵，眼神複雜地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呼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再過問。”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林見月，話題陡然一轉：“蕭燃的事暫告一段落。現在，林見月，我們談談你。”
“談什麼？”
“早在你初次神權覺醒時，我們就收到了報告，也曾試圖招攬你，但被你拒絕了。”李青身體微微前傾，“如今你主動要求加入，我們表示歡迎。但我必須知道，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這也是009小隊所有成員都想知道的答案。
瞬間，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林見月身上。
“不為什麼，”林見月語氣平靜卻堅定，“隻是想換種活法。但我不會久留，三年。這三年我任憑你們調遣。三年之後，我會離開，帶著我媽，過我們自己想過的日子。”
“這裡不是收容所，更不是誌願者服務站。”李青搖頭，“從未有人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個承諾，我給不了。”
林見月還想爭辯，祝臨淵再次開口，聲音沉穩：“規矩上，確實不能。但若三年後，你憑自身實力足夠離開，屆時我們想攔，也未必攔得住。”
李青聞言，狠狠瞪了祝臨淵一眼，這話無異於在暗示：正規途徑不行，但可以鑽空子。
“好！”林見月立刻應下，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若到時我不想走另當彆論。若我憑本事離開，希望諸位遵守諾言，不要阻攔！”
一個剛入醒靈境的新人竟放出如此豪言，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即便是神權共鳴者，這話也太過狂妄。
“下一個問題，”李青繼續，“你神權覺醒的具體條件是什麼？是在什麼契機之下你覺醒的？卡奧斯作出了怎樣的選擇？”
要是問出這一點，其他幾個候選人或許可以效仿，然後或許也能覺醒神序。
“不清楚。”林見月回答乾脆，“但在我看來，卡奧斯沒有惡意。這選擇應該是好的。”
“祂沒有給予你任何指示或啟示？”
“沒有。”
見問不出更多，李青隻得作罷：“既然如此，你先暫時編入009小隊訓練。我會將你的情況上報，等待上麵的進一步指示。在此期間，你跟隨小隊執行任務。學校和家裡都已安排妥當，你母親也已在我們的保護之下。”
“進一步指示？還有什麼指示？”林見月追問。
“在進入新兵訓練營之前，你隻算編外人員。”李青解釋道，“每年，我們會從各地選拔覺醒者，組成新兵訓練營。隻有順利畢業，你才能成為真正的焚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