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順手提了一串葡萄,還有幾根香蕉。
老頭沒有立即去拿稱,而是說:“等一下,等公交停了我來稱,你先去座位上坐著,車很晃。”
不過阿姨沒有去坐,老頭於是開始稱,嘴裡默默說道:“兩斤多,就算兩斤吧。”
公交司機也許是察覺到了身後的交易,故而車輛在站台停靠的時間,似乎要比平時多了好幾秒,直到那位阿姨掃完二維碼。
這平凡普通的一幕,之所以讓蕭木看的出神,是因為它反映出了華夏微小底層人物們,為求生計而奔波的現實。
同時也讓他看到了民生百態中,普通人努力生活的堅韌。
蕭木從不歌頌苦難,甚至覺得那些讚美苦難帶來成長的人,通通都是傻逼。
小夥子的幫助,阿姨主動買水果,公交車司機的耐心等待,這些無聲的互動,全都成為了善意的接力。
微光雖微,卻可不斷點燃火種,火種凝聚終成烈焰之勢,往複燎原!
這才是社會治理中,“軟環境”的生動體現,比那些硬性規定更能凝聚人心。
蕭木做事看似不在乎規則,但他一直以來不在乎的都是某些硬性規則,這裡麵的彈性太大了。
或者說,他身上煙火氣始終太濃,從未遠離群體。
離群索居者,若非神明便是野獸。
蕭木不是野獸,也不想當神明,華夏五千年曆史出過太多神明,而數個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數得過來。
徐生居然傻乎乎的讓他去阻止李玉的爺爺,這件事他目前是無法答應的。
軍人有軍人處理問題的手段,借此機會正好讓世人看看,寒了戰士的心,究竟會是一種什麼後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公交在一個站台處靠邊停車,蕭木頓時轉身從後門下車。
他沒有任何停留,邁開步子便往新鄉市外麵的軍區奔跑,速度如風如電。
大約下午兩點左右,新鄉軍區的大門口表現的熱鬨非凡。
一名獨眼老頭奮力地扛著牌匾,跪在烈日之下,而在他身旁則是站著一位婦女,看模樣倒是與李玉有七分相像,婦女右手高舉五星紅旗,上麵寫著“冤”。
蕭木立即開啟直播,將所有畫麵全部投射在了直播間。
標題寫上:【百歲老兵抗匾跪軍區,隻為孫女求公道!】
新鄉這事實在太大了,已經大到全網都在瘋狂討論。
蕭木自然被推向此風口浪尖,罵他暴力分子的不少,但叫他包大人的則是更多。
“臥槽,大哥又開播了,兄弟們趕快控評,彆讓黑子汙染了直播間。”
“呸,你以為你是誰啊,能淩駕國家司法之上?強女乾者要審判,把人打殘廢的銀狐也要審判,我們相信國家會出手的!”
“狗日的鬥音欺軟怕硬,銀狐的直播間為何不封?!”
“再叫撕爛你們這些黑子的嘴,封尼瑪的錘子,誰敢封我大哥,AK直接頂他腦門上!”
“都彆吵吵了,我是中立的彆罵我,黑子白子快看那道牌匾上寫著啥!”
隨後,某位黑粉在公屏上,陡然發出靈魂拷問。
“問下,國家柱石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