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剛還未開口,馬蜂便大手一揮示意下屬們趕緊上前,實施抓捕。
經濟犯罪調查廳,一個外人所知不詳的小眾部門。
正因為他小眾,所以像許剛這類肮臟的人,才會覺得世界末日已經來臨。
“許安啊許安,早知道當年就該把你溺死在馬桶,省的你現在這麼來害自己的老子。”
“我許家幾代人的榮光,現全敗在了你這孽障手裡,我對不起死去的父親,更對不起在天之靈的諸位列祖列宗。”
許剛瞪大著眼珠子,喉嚨瘋狂滾動,說出了這番發自肺腑的慷慨之言。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了。
電話那頭的鄭霜,更是被嚇的癱軟在了地麵,隻能小心翼翼的捂著嘴巴,泣不成聲。
經查,華夏人民銀行原大華分行行長許剛,背棄初心使命,靠企吃企,違規放貸,對黨不忠誠、不老實、偽造隱匿證據,對抗組織審查,無視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收受禮金,漠視組織原則,違反議事規則,廉潔底線失守。
另,家風不正,對子女失管失教,私欲膨脹,大搞權錢色三重交易,單獨或夥同他人非法收受賄賂,數額特彆巨大。
......
坐在去往魔都的飛機上,蕭木的內心相對平靜。
他在想,花掉的民意值該怎麼回到從前。
目前從緬北歸國也有好幾天了,這段時間內,他鬥音賬號的粉絲數最終是穩在了4300萬,前麵四千萬全部都是花掉了的,也就是說他現在就隻剩下區區300萬。
這點粉絲值隨便來一場大戰都不夠,安全感還是有些不太足。
蕭木搞不太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觀看直播,怎麼大家就是不愛點關注呢。
思來想去,或許是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玩鬥音。
從京城到魔都,飛行時大約兩小時左右,整個過程蕭木都是在思考著,該怎麼漲粉。
他這一路,倒是也沒遇見什麼不開眼的家夥,不像之前總能發生點小插曲。
下了飛機,銀狐眾人順著箭頭標識走出機場,此時的道路出口,早就有兩輛商務車在安靜的等待著。
“大哥,這裡這裡。”林然跟劉偉這兩位難兄難弟在見蕭木出來後,立即便開始揮手打起了招呼。
算算時間,大家也有好幾個月沒見了。
人還是原來的人,熟悉的樣貌,隻是對於林然來說,對方看起來要比以前憔悴了不少,頭發也有些亂糟糟。
見林然如此模樣,蕭木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笑道:“上車說。”
很快,蕭木就帶著維拉鑽入了車內,林然則迅速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室,為這位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兄弟親自掌舵。
至於銀狐剩下的隊員,便全部跟著劉偉坐上了後麵那一輛,對方的車大都能坐下。
“你家老頭子,到底怎麼回事?”
半路上,蕭木沒忍住,還是率先開了口。
“好好的,怎麼就心臟病發作了,照理說他吃的藥應該不便宜吧,能控製才對。”
這番話一問出口,蕭木能明顯感覺到林然握方向盤的手,似乎稍微緊了緊。
“大哥,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老頭子之前住了一次院,出院後就在家靜養了起來,公司的事則都全權交給了我跟林風打理,我後來也回家裡看過一次他,老頭子雖然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但精神麵貌也不像是馬上就要死的樣子。”
“你知道嗎?老頭子那天把我單獨叫去書房,並且吩咐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後來,他給我聊了很多,有情感方麵的,也有生活方麵的,我生活肯定不用他操心,但我沒結婚他總是放心不下的。”
說到這裡,林然哽咽了,車輛就那樣靜靜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成年人難免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可以理解。
“把車開到路邊,彆造成交通堵塞。”蕭木開口道。
等車停好後,林然方才繼續說道:“聊完生活,聊完情感,他開始給我規劃集團的戰略。”
“大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林氏集團的總裁,繼承了我媽當年留下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這個事蕭木當然知道,不過他也是聽約翰說的。
畢竟約翰是查過林然的底子,所以有些信息就自然而然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麵。
林氏集團是家族企業,並沒有上市,林氏家族擁有百分百的控股權,而且股權非常清晰。
林亞洪作為創始人,占據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林然作為族內嫡長子,自動繼承已故生母的遺產,占百分之二十。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十,則放在了公司的股權激勵池中,相繼分給了為集團發展做出貢獻的部分功勳元老們。
林然一個深呼吸,等調整好情緒後,方才繼續說道:“你說他要是不想把公司交給我,那他為什麼要把我單獨叫到書房,還跟我講一堆以後發展的戰略?”
“我之前一直主張人工智能是世界的未來,是每一家世界500強企業,必須要探索和大力發展的前提,不然就會被時代所拋棄,可他總覺得未來太遙遠,顧好當下最重要。”
“我們為此吵過不知道有多少次,但那天在書房他卻妥協了,你知道嗎,老頭子竟然對我妥協了。”
說最後這段話時,林然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想啊,那麼反對人工智能的一個人,最後卻開始認同起了兒子的理念,並且揚言要支持。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從家裡離開回到公司,林然的智能機器人項目才立項不到兩天,噩耗便突然傳來。
他的老父親,死了!!!
死就死吧,可林氏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權,竟全部都交給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和他親愛的弟弟。
時至今日,林然已經是被她們給趕出了公司,甚至想去靈堂儘孝的資格,都被那個女人給無情的剝奪了。
試問,這誰受得了?
聽完林然的講述,蕭木頓時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如果自己的兄弟,講的都是事實,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添油加醋,那麼此事必然透著某種詭異。
林亞洪把林然單獨叫到書房,方方麵麵都給予了囑托,卻唯獨把最重要的公司繼承權給了彆人,這簡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林然是家族的嫡長子,又是公司一直以來的總裁,而且從小就被老頭子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現在發生這種局麵,恐怕任誰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開車,去你家,我想去拜拜你這位父親。”
蕭木扭了扭頭顱,驀然開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