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完畢,一起出了房間。
從窗戶出去,時遷又拿出一柄細小的鉤子,從裡頭反鎖了窗戶,再將地上痕跡清除,兩人翻身出了宅子。
段景住依舊回甲仗庫值守,時遷則回到巡檢司睡覺。
到了第二日。
門外鬨哄哄,時遷被吵醒。
判官黃昭帶著捕頭白令進來,後麵還有十幾個公人。
這個白令就是先前捉了時遷兩次的,他是開封府軍巡院節級,相當於刑警隊長。
捕頭是大家順口叫的。
“時判官,你與我去一趟太尉府。”
黃昭語氣焦急,時遷明知故問:
“宿太尉麼?”
“是殿前司高太尉府上。”
“噫,高俅不是捉了麼,哪來的太尉?”
黃昭知道時遷和武鬆是一夥的,和高俅關係不好。
“昨夜高衙內被人閹了,我須去追查。”
“甚麼好漢閹了高衙內,做了個好事。”
黃昭連忙說道:
“不管甚麼人,京師做下這等案子,也須捉了才是。”
“你精通破案,且隨我去看看。”
時遷本身是個賊偷,所以破案很有經驗。
許多在開封府積壓了十幾年的案子,時遷問一句便能知曉其中關竅,處理了很多陳年舊案。
高衙內被閹割的事情,黃昭其實已經和白令去看過了,現場查不出線索。
沒奈何,隻得又回來找時遷幫忙。
“哎呀,我家二郎哥哥與高俅是對頭,我去了隻怕有閒話。”
“你是開封府的巡檢判官,且隨我去。”
黃昭把時遷拖起來,一起出了開封府。
白令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在時遷房間裡看了幾眼,然後才跟著出門。
到了太尉府,便聽到高衙內的哭罵聲:
“我成了太監...我成太監了,我高家絕後了...”
一個女子裹著毯子,坐在角落裡,表情驚恐。
公人將府衙內外圍住,時遷進了房間,看見躺在床上的高衙內,還有一個太醫、兩個老太監為高衙內處理傷口。
見了這場麵,時遷裝作驚訝道:
“噫,你等這是做甚?”
太醫說道:
“我是太醫,未曾處置過這等傷口。”
“這兩位是刀子匠,淨身房的公公,他們手藝好,為高衙內處置。”
時遷恍然道:
“術業有專攻。”
高衙內見到黃昭,罵道:
“待我父親出來,將你等都殺了。”
“我父親隻有我一個子侄,如今我成了太監,你等都不得好死。”
黃昭皺眉,心裡不爽利,懶得與高衙內爭辯。
“時判官,你看如何?”
時遷將房間裡外都看了,又問了那婦人,最後說道:
“怪哉,將高衙內閹了,必定有深仇大恨。”
“莫非...莫非是林教頭麼?”
黃昭頗為詫異,沒想到時遷會攀扯林衝。
白令說道:
“昨夜林教頭在宮裡值守,整夜都在,眾人都知曉,絕無可能。”
“也是,這高衙內平日裡欺男霸女,仇家無數,如何能捉到凶手。”
時遷假裝為難,查不出線索。
黃昭無奈,問道:
“依你看,這歹人如何行凶的?”
時遷指了指窗戶和房門,說道:
“房門、窗戶反鎖,屋頂未曾壞掉,若是個人,定然進不來。”
白令聽了,問道:
“不是人做的,莫非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