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起身,打開鄧元覺脖子上的重枷,將枷鎖丟在一旁。
又將聖女脖子上的枷鎖打開,同樣丟在一旁。
桌上有酒有肉,武鬆倒了兩碗酒,說道:
“吃飽酒肉再說。”
鄧元覺看了一眼武鬆,也不說話,抓起酒碗乾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肉。
白切狗肉有些乾巴,鄧元覺自己倒了兩碗酒灌了。
聖女在一旁看著,她也餓了三天了,肚子很餓。
但她是聖女,沒有資格和鄧元覺同桌吃飯。
一口氣吃個渾飽,鄧元覺擦了把嘴,問道:
“有甚麼話,你說便是?”
武鬆看了一眼旁邊的聖女,說道:
“這是你摩尼教的聖女,混入城內,要捉了魯智深換你出來。”
聽了這話,鄧元覺才看向聖女,有些驚訝。
剛來的時候,鄧元覺隻以為聖女自己不小心,才被武鬆捉了。
沒想到是為了救自己出來。
“愚蠢至極。”
鄧元覺罵了一句,聖女低頭不說話。
武鬆又倒了一碗酒,問道:
“你為何跟隨方臘造反?”
“昏君無道,我摩尼教得了神的旨意,要反了這大宋朝廷。”
武鬆喝了一碗酒,冷笑道:
“莫說這等閒話,這話哄騙普通百姓便了,你與我說做甚?”
宗教這種東西,越往下越虔誠。
而上層的人,他們根本不相信。
好比到廟裡燒香的信徒,他們相信那佛像是神佛的化身。
而廟裡的和尚,他們大多是不信的。
道門也是如此,修道最後隻是修身,至於三清,那是心中虛影罷了。
摩尼教也一樣,底層百姓希望信仰摩尼光佛求來世、求解脫。
而鄧元覺、聖女、方臘這些人,他們不可能相信。
見武鬆拆穿,鄧元覺仍舊嘴硬,說道:
“你不是我摩尼教信徒,不知我摩尼光佛的神威。”
“狗屁神威,你那甚麼鳥佛若是靈驗,你為何被我捉了?”
鄧元覺無言以對...
一旁的聖女抬頭看著鄧元覺,臉色黯淡。
“你想要做甚?”
鄧元覺問武鬆,武鬆說道:
“我再問你,你跟著方臘造反,為了甚麼?”
鄧元覺深吸一口氣,說道:
“為了廣傳信徒,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做人上人。”
“你考取狀元,你來廝殺,不也為了這功名利祿麼?”
武鬆笑了笑,給鄧元覺倒了一碗酒,說道:
“如此才是實話。”
鄧元覺乾了一碗酒,武鬆說道:
“那方臘甚麼鳥人,你心中清楚。”
“我必要滅了那方臘,你追隨他並無甚麼好下場。”
“不如追隨我,說我是明王轉生、彌勒降世。”
武鬆這話說出來,鄧元覺和聖女同時愣住了...
“你要謀反?”
過了半天,鄧元覺才開口。
“不反,我與秦王摯交好友、情同兄弟,這江山早晚是他的,我反他做甚。”
“那你自稱明王轉生、彌勒降世?”
“你說方臘是聖王,他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鄧元覺明白了,武鬆隻是想混淆視聽。
“我等已說方臘是聖王,如何能再說是你?”
鄧元覺有些無奈,武鬆笑道:
“方臘一敗塗地,如何能是聖王?”
“你說我是聖王,那便可以了。”
“隻要你如此說,我放你回江湖中去,自在做個富貴翁。”
“你這摩尼教主的位子,讓與聖女便是。”
聖女突然抬頭,驚訝地看著武鬆。
還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武鬆要讓自己做教主?
鄧元覺舍不得摩尼教主的身份,半晌不說話。
武鬆說道:
“你在京師行刺,石寶、方金芝與你,三人是罪魁禍首。”
“石寶已然押解京師,想必就要處斬,我放你一條去路,已是法外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