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侯府。
武鬆在家裡睡了足足五天,才換衣服出門。
這幾天,李馨、玉蘭和舌姬陪著,三個人都快撐不住了。
何運貞在書房坐著,臉瘦了一大圈,樣子十分憔悴。
見了武鬆,何運貞問道:
“秦王的死,便是如此麼?”
武鬆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何運貞,自己喝了一杯,說道:
“我要自己做皇帝!”
何運貞身體猛然一震,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先前的消沉沒有了,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他想看武鬆是不是說笑,或者一時氣話。
但是沒有,武鬆非常平靜。
“怎的,不敢麼?”
武鬆伸手,把何運貞那杯茶也喝了。
“秦王被甚麼害死,人儘皆知,那趙佶還要大理寺查。”
“這都許多天了,也說是西夏人殺的。”
“這等昏君,你要指望他殺了趙桓麼?”
“便是殺了趙桓又如何?蔡京、高俅做出那等惡事,仍舊高居朝堂。”
“我說與你聽,蔡京、高俅,還有那童貫,必定要與金國結盟。”
“那金國此時如狼似虎,遼國不敵,是要滅國的。”
“可是那蔡京、高俅有甚麼能耐,敢說要滅遼國?”
“遼國殺不過金國,他蔡京、高俅也殺不過遼國。”
“到了遼國滅亡時,金國便要往南攻破汴梁,趙佶也是階下囚罷了。”
武鬆抬眼看著何運貞,非常平靜地說道:
“到那時候,我便要開始做皇帝了。”
何運貞呆呆地看著武鬆...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不敢麼?”
武鬆給何運貞添了一杯茶。
何運貞想了許久,說道:
“我與二郎是兄弟,二郎做甚麼...我便做甚麼!”
“好,共飲此杯。”
武鬆拿起茶杯,何運貞兩手拿起,兩人對飲一杯。
放下茶杯,武鬆說道:
“你也去應天府,張青大哥、二娘嫂嫂都在,董祭酒那裡,我已說過了。”
“李忠也在應天府統兵,你到那裡去,加強防禦,依我看,最多便是兩年,金國就要滅掉遼國。”
“到了那時候,便是亡國之時,也是我龍興之時。”
何運貞聽著武鬆平靜的話,心中卻依舊巨浪滔天。
“若是秦王還在,哥哥也造反麼?”
“不,他若在,我不反,我與他是兄弟,我反他做甚?”
何運貞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我曉得了,二郎何時回南邊?”
“今日便走。”
“好,我明日去應天府,與我父親同去。”
“好。”
武鬆沒有再說什麼。
何運貞起身離開,回家裡準備往應天府去。
武鬆起身出了侯府,進了長生殿,正好趙桓在裡麵。
見到武鬆,趙桓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挺直腰杆,冷冷看著武鬆。
“微臣武鬆,拜見定王。”
武鬆恭恭敬敬行禮,趙桓見了,心中冷笑,說道:
“武鬆,父皇命你在南麵平亂,你卻私自回京,這是死罪,你可知道!”
“秦王暴斃,我回來吊喪。”
“哼,你這廝竟敢狡辯,那秦王剛死,你便到了,豈不是有預謀?”
“秦王托夢,我用神行術回來,並無預謀。”
聽說趙楷托夢,趙桓被嚇了一跳。
“胡說八道,哪有甚麼托夢!”
武鬆笑了笑,說道:
“定王忘了巫蠱之事麼?怎的沒有托夢?”
這句話聽得趙桓有點發毛。
當初武鬆掀起巫蠱之禍,殺了鄭皇後一族,許多大臣被牽連。
就連他趙桓也差點被處死。
如今故事重提,趙桓心中又驚又怒:
“武鬆,不看你平亂的份上,定要將你革職查辦!”
“我武鬆有甚麼罪過,自有聖上裁斷,無須定王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