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杜鵑聽了,怒道:
“我等死戰,那妖道卻要回山裡逍遙自在,豈有這等道理。”
“你速去報知太子,斬了那妖道的鳥頭!”
這祖士遠的妻子杜鵑,原本是個山匪,殺人多、性子烈。
後來見了祖士遠,才做了婦人,安心在家裡相夫教子。
如今聽聞包道乙要走,心裡哪裡能忍。
祖士遠拉著杜鵑進了屋子,把門關閉,說道:
“我看方臘氣數已儘,定然是要被殺了的。”
“那妖道也說方臘沒了氣數,所以才要回山裡去。”
“我當初將你們從睦州帶來到杭州,也是見方臘不濟事。”
“自武鬆抵達,呂師囊、石寶、鄧元覺都死了,連那方金芝也被捉了。”
“我的意思...不若投靠武鬆,像那金節,如今還做了揚州的兵馬都監,怎的不比那石寶要好。”
杜鵑聽了,心中暗暗尋思,覺著是這個道理。
與其跟著方臘送死,不如投靠武鬆算了。
“你是想如那金節一般,獻了城門,破了杭州城,如此也有一番富貴麼?”
“正是如此,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我是公婆,生死富貴都是一起的,你若要投靠,我便投靠。”
“如此,你且派人出城去,與那武鬆聯絡。”
杜鵑想了想,說道:
“如今武鬆圍城,哪裡出得去人?”
“若要離開,隻得走湧金門水路。”
“此事也容易,你且修書一封,我差人送去。”
祖士遠當即回房,寫了一封密信,用油紙包裹好。
杜鵑接了密信,交給自己的貼身使女。
這個使女是杜鵑在山寨時的嘍囉,最是水性好。
拿了信,杜鵑吩咐好,讓她貼身藏了。
到了夜裡,天黑下來,使女帶了衣裳,悄悄到了湧金門。
周圍有許多賊兵把守,死死盯著湧金門。
使女悄悄下了水,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慢慢摸到湧金門。
這裡卻是個有閘門的地方,鐵門將水路封住,人的身體過不去。
使女悄悄浮出水麵,換了幾口氣,複又鑽入水裡,將湖底的淤泥扒開一些,再將身體鑽過去。
過了湧金門,便到了西湖上。
此時,李俊、費保和阮小二一眾水軍頭領已經帶著戰船進了西湖。
湖裡的水不深,大的戰船進不來,都是些小船。
使女避開湖麵的官船,悄悄上了岸邊。
把沾水濕透的衣裳換了,使女揣著密信,悄悄往北麵官兵營寨去。
走了不多時,迎頭一隊騎兵衝過來,卻是燕青帶著兵馬夜巡。
騎兵把使女圍起來,燕青騎馬過來,指著使女罵道:
“你這鳥女子,三更半夜出來,頭發也是沾了水的,定是從湖裡來。”
“你且說,誰人派你出來當細作?”
“若是不肯說時,一刀戳死了你。”
使女也不畏懼,問道:
“不知道是哪位將軍當麵?”
“我便是浪子燕青,你是甚麼人?”
“原來是燕青將軍,我有密信送與江陵侯。”
燕青愣了一下,問道:
“你是誰家的人?要送信與師叔?”
“我是右丞相祖士遠家人,我家主人願意做內應。”
聽了這話,燕青當即押著使女到了武鬆的大帳。
武鬆還沒有睡,因為其他將領多少都受了傷,他胳膊的傷勢反而是最輕的。
所以,晚上的夜巡由他親自負責,其他人休息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