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抬腳,方金芝趕忙爬起來,用力擦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啐道:
“拿刀槍來,老娘與你廝殺!”
“便給你刀槍,你有甚麼能耐殺我?”
方金芝氣得半死,兩隻眼睛瞪著武鬆。
武鬆對外麵吩咐一句:
“將那方天定押過來!”
門外應了一聲。
方金芝看了一眼門外,驚訝道:
“我哥沒死?”
武鬆沒有理會,方金芝走到門口,等著方天定過來。
過了會兒,幾個軍士押著方天定進門。
“你們出去。”
武鬆下令,幾個軍士離開,把門關上。
“哥。”
方金芝趕忙把方天定身上的繩索解開,方天定驚訝道:
“你如何在這裡?”
“我被武鬆捉了,關押在蘇州,今日剛到。”
方天定轉頭看向武鬆,問道:
“你這是甚麼意思?”
武鬆指了指旁邊的交椅,說道:
“坐。”
方天定不敢坐,方金芝和武鬆混得熟了,並不畏懼,拉著方天定坐下來。
“你將我帶來,有甚麼話說?”
方金芝開口,武鬆看向兄妹兩人,說道:
“杭州城的賊兵都已投降,走漏的也有,不過數千而已。”
“據我所知,睦州兵馬不過兩萬,方臘敗局已定。”
方金芝被活捉後,一直被關著,並不知道外界的戰況。
如今被帶到杭州城,她知道方臘肯定潰敗了,但是沒想到敗得這麼慘。
“哥,如何隻剩兩萬兵馬?”
方天定歎息道:
“蘇州城損了十萬兵馬,杭州城又折損了十五萬...”
方金芝震驚地看著方天定,問道:
“軍中不是還有大將麼?如何就敗了?方傑大哥呢?”
“方傑自負,不聽我將令,開戰之時,便被武鬆斬斷了小腿,已是個廢人,幾日前死在亂軍中。”
方金芝驚愕地看向武鬆,半天說不出話來。
到了這時候,武鬆才開口道:
“方臘敗局已定,將你找來不過是最後勸你一句。”
“你回去對方臘說,讓他投降,我許他削發為僧,饒了你哥、你叔的性命。”
“也不殺你母親等人,許你們從此隱匿江湖。”
蘇州城、杭州城兩次大戰,雖然都贏了,但武鬆的損失也多。
兩次打下來,陣亡官軍差不多三萬。
繼續往西打入睦州城,要渡過很多關口,傷亡肯定也不少。
最終的強敵是金國,戰場在北方。
從消息來看,高俅被捉了,蔡京、童貫大敗,金國很可能在冬天南下。
武鬆必須儘快結束南麵的戰事,同時保存兵力,帶著兵馬北上抗金。
所以,武鬆才把方金芝帶過來,讓她去招降方臘。
武鬆說了條件,方天定沉默不語...
方金芝明顯不服氣,說道:
“我父皇好容易做了皇帝,怎可削發為僧。”
“那便打入睦州城,殺你全家!”
武鬆淡淡開口,卻嚇得方天定身體顫抖。
他知道武鬆的厲害,睦州城肯定守不住的。
方臘會不會被抓住不好說,但是他方天定已經被捉了。
如果方臘不投降,他必死的!
“我去勸父皇。”
方天定開口,語氣猶豫、目光躲閃。
他知道武鬆應該不會答應,因為他很可能逃跑。
“你去便是。”
方天定驚訝地看著武鬆。
居然答應了?
方金芝也覺得不可思議,武鬆這不是縱虎歸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