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推門進來,提著一壺熱茶,倒了兩杯,然後退出書房。
武鬆拿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
胡瑗看著淡淡的白色霧氣從杯子裡升騰而起,表情頹喪。
“我不該點你的解元。”
胡瑗有些後悔,不該讓武鬆成為恩州府解試的第一名。
“老師是個讀聖賢書的正直之士,我敬重老師。”
“但...忠君該忠於天下百姓,而非一家一姓。”
“他趙家欺辱柴氏孤兒寡母,在陳橋驛黃袍加身,難道就是天命所歸麼?”
胡瑗再次陷入沉默...
武鬆說道:“老師若真是為了天下百姓,便請出來做官,為百姓開個太平盛世。”
胡瑗看著茶杯怔怔發呆許久,最後長長歎息一聲:
“你武鬆自有手段,何須我來。”
說罷,胡瑗起身出了書房,獨自出了齊王府。
武鬆一路跟著,目送胡瑗出了大門。
當年多謝胡瑗點了自己解元,但終究道不同,難以相為謀。
人生便是如此,每個人都隻能陪你走一段,到了岔路口,總要分彆的。
能體麵地說聲道彆,便是好緣分了,就怕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扈三娘走過來,問道:
“胡博士說了甚麼?”
“我與老師的緣分儘了。”
武鬆長長歎息一聲。
“胡博士不讚同二郎掌控朝政大權麼?”
武鬆隻是微微搖頭,沒有說話,突然感覺有些疲憊了。
看著胡瑗離去,大門關閉,武鬆轉身回屋睡覺。
這一覺足足睡了兩天,武鬆才醒來。
到了客廳時,朱武坐在那裡。
“軍師怎的來了?”
朱武此時領了大理寺卿的差遣,但武鬆習慣稱呼朱武為軍師。
“你猜我見著誰了?”
“誰?”
“那個聖女,摩尼教的聖女。”
“在京師?”
“是,她的信徒正在傳教,說是明王降世,將拯救天下蒼生百姓。”
“她倒是乖巧,曉得趁機給我收攏民心。”
武鬆剛剛收複汴梁城,擊退金兵,在民間的威望極高。
摩尼教趁機宣揚,說武鬆是明王降世,剛好給武鬆披上一層真命天子的神秘色彩。
“不枉二郎當初給她一條活路。”
廚房準備好早飯,朱武和武鬆、扈三娘、方金芝、李二寶一起吃。
早飯吃完,一行人到了內閣議事。
楊誌、徐寧、魯智深、史進、扈成、張翼、施恩、布雅、李應、楊雄、石秀、戴宗、李忠、淩振等人也都來了。
這些人是武鬆的核心班底,也是統兵打仗的大將。
地圖擺在桌上,武鬆手裡拿著一根竹鞭,指著大名府說道:
“汴梁距離大名府約莫360裡,如今金兵剛剛戰敗,我軍剛剛得勝。”
“這些日子京師穩固了,兵馬得到了休整,我的意思,集結20萬兵馬往北進發,先收複大名府。”
宋朝時,一裡=550米。
大名府距離汴梁城約莫200公裡,所以武鬆說360裡,這是宋朝的計量單位。
朱武讚同武鬆的看法:
“金兵剛剛戰敗,我等此時北上,正好乘勝追擊。”
“再有,趙佶、趙桓兩個廝欲要在大名府登基。”
“到那時候,必定要傳檄各州郡,招募兵馬。”
“早早動兵圍攻大名府,也好打他個措手不及,免得等他兵馬齊備了,反倒不好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