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廢除恩蔭的官,是我變法要做的,這個卻是不能免除的。”
“你們裴家的子弟,若是真個有本事的,自然可以舉薦。”
裴宣起身拜道:“齊王這等抬舉,我裴宣豈敢不從的。”
“我這便回去,與族人說好,不參與謀反。”
武鬆起身說道:“裴兄自去,休要自誤。”
裴宣拜了一拜,當即退出府衙,騎馬回族裡。
待回到族裡時,已經天黑了。
進了莊子裡的祠堂,族人急忙過來問訊。
族長裴龍焦急問道:“那武鬆尋你做甚麼?”
族裡其他人也是麵色慘白,以為武鬆已經發現了,要對裴家動手。
裴宣說道:
“那武鬆與我在梁山的兄弟林衝相好,他們是同門兄弟。”
“今日尋我過去,是想讓我隨他入夥,到長安城做通判。”
聽了這話,族裡人怒了,指著裴宣罵道:
“你這廝將我們賣了求官!”
其他人也以為裴宣把族人賣了,給自己鋪路做官。
一時間,不少人抽出刀刃,要殺了裴宣。
裴宣委屈道:“你們將我視做甚麼人,我豈能將族人賣了?”
族長裴龍攔住其他人,罵道:“且等他說完,都坐下。”
族裡人坐下,聽裴宣繼續說話。
“那武鬆欲要讓我做官,也想讓我們裴家不跟隨造反。”
聽到這裡,族裡人又怒了,罵道:
“你這廝果然將我們賣了,居然泄露造反的事情。”
“你以為武鬆不曉得麼?武鬆手下錦衣衛監視各族,曉得我們做了甚麼。”
族人都不說話了,他們嚇到了。
本以為事情做得隱秘,沒想到武鬆居然全都曉得。
“今晚那些城內的內應,武鬆都要殺了。”
裴宣繼續說道:“他答應,不對我裴家下手。”
“隻是廢除恩蔭的官,是變法的事情,不可饒過。”
“他說,若是我裴家的子弟要做官的,但有本事的,自可以舉薦。”
聽到這裡,族長裴龍方才欣喜了。
“我看那武鬆是個重情義的好漢,你們都與那林衝有香火情,也是個好事。”
“我們裴家原先被範廷那廝誆騙,也是有罪過的。”
“武鬆如此說,那便罷了。”
他們這些人說到底,看的都是利益。
原先以為武鬆會滅掉裴家,所以拚死一戰。
現在聽說武鬆和裴宣有交情,不僅可以免死,還有門路,可以做官。
這麼好的事情,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其他族人這時候都對裴宣刮目相看,也都開始奉承:
“好在當初在梁山時候結識了好漢,才有了今日的門路。”
“武鬆他殺的都是奸臣,我們裴家都是好的。”
“明日他們便要起兵去攻打長安城,我們到時候裡應外合,與武鬆一同破了他們。”
“到時候是個功勞,也是我們進身的門路。”
族裡人七嘴八舌說著,裴宣心裡一陣厭惡。
若不是看在都是裴家族人的份上,他是看不起這些人的。
隻為了名利,不看任何道義。
“我們答應了武鬆,明日不去便是。”
“可那倒戈的事情,我們裴家也不做。”
裴宣反對幫著武鬆殺杜家他們,覺著這樣做事不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