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校青年還有些不明所以,聞言臉上露出巨大驚喜:“真的,哥?”
他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兩層意思。
一是自己可以當444路車的司機了,以往的司機都是厲鬼,自己一隻惡鬼,相當於實現了階級跨越。
二是既然這個男人讓自己當司機,就肯定不會再殺自己了。
林白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好好乾,隨後兩人就交換了位置。
……
而此刻,站台後方,走過來的風衣男人並沒有急著解決釣魚佬,而是讓縫屍鬆開他的嘴。
“剛才我火葬場的員工,是你害死的?”他開口詢問。
釣魚佬思維滯緩,這種情況下,還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不……不,不是我,是……那個男人!”
“哪個男人?”
“司機!是司機乾的!不對,不是之前的司機,他殺了司機,然後穿上了司機的衣服……”
風衣男人聞言冷笑起來:“嗬嗬,我就說嘛,一隻鬼,怎麼會無緣無故害一具沒有生機的屍體,媽的,還想跟老子玩心機?”
隨後他一揮手。
三隻縫屍就跟瘋了一樣,開始撕扯啃咬起釣魚佬來。
風衣男人則望著公交車離開的方向,歪了歪腦袋,臉上露出一個瘮人的怪笑。
……
444路公交車重新經過無光路、桑果園、白雲公館等站台,最後一路到了滇市西郊,一座廢棄的老車站。
這裡就是444路始發站了。
周圍停滿了各種鏽跡斑斑的報廢車輛。
這個車站在滇市靈異傳說中,也是小有名氣,因為這裡停的,並不是普通報廢車輛。
全是事故車,而且是死過人的。
一些人認為,這樣的車隨意拋棄,會給死者家裡人帶去黴運,於是就有了這個停車場。
一位方外高人曾為這裡加持。
停車場牌子上,以及很多車的底盤下,到現在都還貼著一張張黃紙符。
公交車停下。
車上現在隻有一人一鬼。
薑小魚已經在自己家附近下了車。
職校青年戰戰兢兢坐在司機座位上。
林白則是蹲在後門附近,兩排座位中間,這裡有陰影覆蓋,他的身形若隱若現。
當職校青年熄火,關閉車內燈光。
徹底變得漆黑的車內,就幾乎完全失去了林白的蹤跡。
職校青年沒敢做多餘的舉動,有些忐忑的下了車。
他知道那個男人還在車裡。
但他不敢多問。
希望對方不會注意到自己,這樣也就不會殺他了。
可剛一下車。
職校青年就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黑暗中傳來幾股陰冷的注視。
廢棄停車場裡,大半夜的,哪來這麼多人?
他往前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對,扭頭一看,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就在公交車側邊,站著五六個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火葬場員工製服,沒有絲毫生機的死人臉上,慘白的眼珠,全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見司機下來了。
這些縫屍立即一擁而上。
很快職校青年被抓住。
先前的風衣男人則是走上公交車,再三確定,裡麵沒其它人了,這才下車,帶著一群縫屍朝廢棄車站外走去。
可他沒注意到的是。
自己背後不遠處的陰影,似乎變得比以往更為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