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人仿佛斷氣一樣的咳嗽聲傳來。
鐵質柵欄門上,鏽蝕的鎖孔中流淌出紅色液體。
漆黑的樓道上方突然閃爍起光亮,似乎是聲控燈被觸動了。
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從樓道走下來,距離大門越來越近。
老人的咳嗽聲莫名的恐怖。
仿佛就在兩人耳朵邊響起。
“你回來了?”
滄桑的語氣,如同一個死人重新開了口。
聽到這句話瞬間,陳小琴徹底炸了毛,渾身如同有電流打過,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因為這句話,是在兩人身前突然響起的!
她剛才明明沒有眨眼。
但此刻樓棟大門外,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滿臉褶皺,一臉苦相,她穿著一套像窗簾一樣寬大的黑色大衣,衣服下的身材顯得頗為高大雄壯。
被鐵鏈鎖死,封滿了符咒的樓棟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
那些從外封死的窗戶裡,傳來了一些東西驚恐的慟哭聲。
樓裡被視為禁忌的存在,破開封印走了出來,就連鬼,此刻都害怕到渾身發抖。
“老東西,我們沒這麼熟吧?”林白倒是沒有過於意外。
盯著那張醜陋的老人臉,他平靜開口。
“我要你送的東西為什麼還沒有送到!”龍婆突然憤怒起來。
“我送你大爺!”林白禮貌回應。
周圍的陰風似乎更狂暴了。
旁邊的樹叢被刮得嘶嘶作響。
樓裡傳來了愈加刺耳的鈴鐺聲,還有一陣陣尖銳的鬼哭。
“這件事且不談,你為什麼要帶走她,為什麼要破壞這裡的一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知不知道自己此舉,會給活人世界,引去多少災難?”
這位鎮客老人死後,引來了她曾“鎮”過的所有鬼。
還親手布下封印,把自己鎖在這棟樓裡。
這是她這一輩子,鎮壓靈異,替彆人擋災,最極限的一次出手。
即便是再恐怖的東西,它也有信心鎮壓下去。
但前提是,四根棺材釘,一顆都不能少!
“嗬嗬,少特麼裝蒜了,你們鎮壓這東西,真的是為了什麼世界和平,人類大義?”
“還是如果不鎮壓下它,它就會來找你們麻煩呢?”
林白冷笑。
基金會記載中,注明了觀財小區極為危險。
但並未將其列為,跟現在的青龍山、之前的江籠鎮一樣的,社會性超高危靈異事件。
也沒有派遣執事過來警戒周圍,掌控大局。
說明這地方的東西,即便出來了,也隻會是像無光路一樣的可控事件。
當然,可控的前提是,沒有活人主動踏入。
單論危險性,連基金會董事,都不敢親自踏入無光路。
但這地方並沒有全麵封控。
因為靈異事件對社會安全的影響,並不是根據靈異等級來決定的。
而是要根據一隻鬼的能力、行為方式、執念等多種特征,綜合判斷。
就像滇大,儘管隻是一隻複蘇中的陰祟。
但由於高銘教授想要整個滇大的人給自己陪葬,所以危險程度極高,必須立即處理。
而青龍山失蹤了一位執事。
已經明確為,五級及以上,災難級事件。
但基金會的反應並不是很激烈,而是一直在等某位董事騰出手來處理。
因為那裡的靈異,並沒有大範圍朝人員密集的城市區域蔓延的趨勢。
這也不能說明基金會冷血。
因為一般而言,不管是靈異掌控者,還是普通人,一旦在靈異事件中失聯,往往就不具備幸存的可能性了。
即便以往的幸存案例中。
後來也發現,救回來的活人,早已經不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