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這個天殘地缺的老人。
命有多硬!
而現在,它拽住的那一撮頭發,足足有十多根。
“小娃娃,那東西,不用你送了。”
“你既然還敢回到這個小區,這一次,就留在這裡吧!”
刺啦——
發絲根根崩斷。
一股恐怖的咒殺之力,以龍婆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
樓裡的鈴鐺瘋了一樣響。
樓層外貼著的黃紙符被狂風吹拂得張張掉落,在空氣中盤旋著燃燒,化為灰燼。
這是龍婆曾經親自動手,布下的封印。
為的是封印自身。
而現在,變成鬼之後的它,爆發出的靈異過於恐怖。
這些封印手段已經承受不住了。
咒殺指向的中心,是林白。
朝前奔行中的他,驟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痛苦。
仿佛有什麼東西,自自己心底最深處,一點點誕生了出來,緊接著傳遍全身。
那種恐怖的撕裂感。
讓林白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四分五裂。
“你想咒死我?”
他突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翻開黑色大包,取出一座神龕。
那裡麵林白的半枚心臟,此刻突然轟彤彤的響,宛如一陣陣悶雷聲。
鮮紅的心臟裡有一些黑色的絲線在蔓延。
那好像是一根根濕漉漉的人頭發。
“可我的心,好像放在了彆的地方!”林白狂笑著看向前方的老人。
神龕裡的發絲不斷膨脹。
但林白的心臟沒有像丁晨一樣爆開。
反而是龍婆手忙腳亂,喊叫著什麼,主動撕碎了手上斷發,終止了這一次咒殺。
從神龕出現開始。
龍婆臉色就已經變了。
此刻望著這一幕,更是雙目呆滯,仿佛傻了一樣。
神龕中的繡花鞋不見了。
轉而被供奉進了這個男人的心。
光是看到這一幕,龍婆就感覺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錯,觸犯了不可原諒的禁忌。
“你……”
四周的陰風驟然停了下來。
樓裡的鈴鐺聲也一瞬死寂。
飄飛的符紙不再燃燒,而是無力的跌落在地。
龍婆兩隻手,不斷的發抖。
“你瘋了!”
“把自己供入神龕,你到底做了什麼!?”
“做了這種事還能不死……這怎麼可能?”
“你的這具身體裡,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已經成為陰祟的龍婆,這一刻內心爆發出極大的驚恐。
它不斷後退,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白。
林白也停下了追逐。
麵前的老人比他之前用鬼神瞳看到的,還要強大。
或許是之前,老人被封印在三棟裡,被各種符紙、鐵鏈、紅線等手段掩蓋了氣息。
所以阻礙了他的判斷。
實際交手後林白感覺。
龍婆比當初滇大,楊誌坤臨死前呼喚出的紙人,也弱不了多少。
也就是說,它現在是一隻高階陰祟!
這樣的鬼,初入煉氣五層的林白,不是不能對付。
但他還要考慮到。
四棟或許還有一隻,不比龍婆弱的鬼。
此外小區的幕後黑手,並未現身。
他隻是讓這些“棺材釘”,過來處理自己。
那人究竟在不在附近。
很難說。
林白隻是來找人的,暫時還不想和他們撕破臉。
深深看了一眼龍婆,林白想了一下,轉身拉上陳小琴,朝四棟走去。
原本是想把陳小琴和鬼嬰藤送出去,再回來找鄭前。
但既然都到四棟了。
索性就一起了。
龍婆沒有追上來,隻是呆在原地,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像是瘋了一樣。
而這一邊。
林白往前沒走多遠,就踏入了四棟那層霧氣中。
被霧氣包裹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脫離現實,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與此同時。
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傳入耳中。
“白哥!救我!”
“救救我啊!白哥,你能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