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把那件衣服的求救聲,都給壓了下去。
主臥中翻東西的聲音也停了下來,裡麵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
“鄭前!出來!是我!”
“該回家了!”
林白繼續開口,同時握緊萬顱錘,大踏步朝著一樓左側房屋走去。
他沒有要踏入這棟樓的打算。
而是高高揚起手中一個個骷髏頭組成的大錘。
伴隨一陣恐怖的破風聲。
“砰!!!”
陽台玻璃,連帶鐵柵欄防護網,被一錘砸碎。
勁風呼嘯,吹得那些保安製服瘋狂搖晃。
鄭前從主臥走了出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家陽台整個沒了,就跟遭遇到百年一遇的大台風一樣。
這恐怖的破壞力,看得他瞠目結舌。
愣了兩秒。
看清林白後。
鄭前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臥槽!林白!老板!bOSS!親爹!爺爺!祖宗!”
“您總算來了啊!”
“我差點死在這鬼地方!”
林白臉色嚴肅,沒有多說,隻是沉喝道:“過來!”
鄭前一看到林白,就已經在朝他跑來,根本不用提醒。
他也想過,這會不會是鬼在騙自己,但轉念一想,哪隻鬼騙人會像老板一樣,鬨出這麼大動靜,差點把一整棟樓都給拆了?
他穿過一件件掛著的保安服,用手撥開那些衣服的褲腿,行走得有些艱難。
“媽的!滾開滾開!我哥來接我了!你們想死嗎?!”
“滾滾滾滾!放我走!”
“衣服?”
“衣服老子不要了,送你們……”
此時的鄭前,穿著一套休閒服裝,原本從不離身的保安製服,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些天,他一直在找的,就是自己的保安製服。
因為他通過這個房間內,一些物品上的暗示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他就永遠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可是屋裡掛滿了一模一樣的保安製服。
鄭前連著找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哪一件才是自己的。
因此他一直沒能找到回家的路。
“老板……”
鄭前奮力推開一件件掛著的衣服,就像是在推開一個又一個阻攔他的“人”一樣。
他費儘力氣,終於來到陽台。
眼看著就要走到林白麵前。
可這個時候,一件陽台上掛著的衣服,突然跌落下來,蓋在了鄭前腦袋上。
他正想掀開。
那衣服突然像一個人一樣,拖拽著鄭前,就往屋裡跑,而且速度極快,幾乎隻是一眨眼,鄭前就重新被拽回了客廳正中間。
林白看到這一幕,臉也黑了下來。
他沒有貿然踏入這棟樓。
而是直接撕開了一張邪影符。
影子中走出另一個自己,煉氣五層的氣息肆無忌憚迸發,手握萬顱錘,化作一道殘影,飛速衝了進去。
“找死!”
狠狠一錘揮向那個拖拽著鄭前的,臉色慘白的保安。
林白的影子爆發出了,萬顱錘最恐怖的狀態。
反正這隻是一個法力傀儡身,可以承擔任何代價。
一張張骷髏臉驟然變得靈動,恐怖的血煞之氣宛如凝成了實質,千軍萬馬的喊殺聲從曆史中的古老戰場,直接投射到這裡。
滾滾血氣覆蓋了整個房間。
那數不清的保安製服,全都不受控製的開始顫栗。
林白的影子身體也開始出現傷口,宛如被某些東西啃咬,血肉變得坑坑窪窪。
這一錘,即便是剛才的龍婆站在前方,也隻能退避三舍。
不過能讓林白這麼果決,直接用出底牌的對手,自然也不簡單。
那個臉色蒼白的保安,先是一把甩開鄭前,隨後露出誇張的獰笑,朝前伸出一隻手。
屋內所有保安製服,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它們一件件從天花板上墜落,覆蓋向林白的邪影。
“砰”
衣屑紛飛,如同殘肢斷體一樣的褲腿和衣袖撒得到處都是。
大團彙聚起來的衣物中,剛才宛如發生了一場恐怖的爆炸。
氣浪沸騰,整個房間中,那密密麻麻的保安製服。
在這一擊之下,少了足足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