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四棟的霧氣變淡了一些,林白三人轉身離開。
失去了半邊承重結構的樓棟在夜色下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徹底倒塌下來。
牆壁裡傳來了各種恐怖的哭喊聲,有東西以它們的身體為支架,想讓這棟樓繼續存在下去。
外牆上大片漆黑的痕跡扭動,仿佛斑駁的血跡淌下。
原本被毀去的房屋廢墟上,出現了一道道詭異的身影。
它們穿著保安製服,手腳僵青,臉色慘白,表情僵硬,豎起雙手,撐在了樓板上。
這些並不是鬼。
或者說,它們隻是鬼殘留下來的一部分而已。
被那張人臉操縱,成為了這棟樓的“地基”。
基金會曾嘗試過依靠毀壞一些靈異建築物,來限製詭物。
那一次他們麵對的是一隻能力很難纏的陰祟。
對方在那棟它死去的樓裡,能從任何一扇門中出現和消失,讓兩位執事都束手無策。
經過總部決議,疏散平民,調集軍隊。
同時啟用了軍事爆破和工程爆破兩種方案。
可是上百噸炸藥下去,那棟樓卻屹立不倒。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也是人類第一次感受到,在靈異麵前,熱武器有多乏力。
僅僅是毀去鬼依附的建築物,都無法做到。
而今天,有人用冷兵器做到了這一點。
如果讓基金會的人看到今晚這一幕,恐怕會驚得說不出話。
基金會執事,也僅僅是能在靈異層麵上對付鬼而已。
他們中一些人,沒有特殊靈異能力防護的情況下,甚至會被一座房屋的垮塌壓死。
更彆談一己之力,毀去一棟樓了。
林白雖然並沒有徹底毀去這棟樓。
但隻要他願意再浪費一張邪影符,那張詭異的保安人臉,恐怕也隻有舍棄四棟,拚命逃走,保全自身這條路可以走。
“原來老王說的保安,不是鄭前。”
穿過霧氣,帶著兩人往外走的林白喃喃自語。
他明白自己似乎誤會了一點什麼。
王槐當初單刷的觀財小區,應該並非自己上一次進來時的樣子。
而是更接近這一次的樣子。
他遇到的保安既不是鄭前,也不是當初那起滅門慘案的凶手或是夜班保安。
而是一個幾十年前就已經變成了鬼的醫院保安。
“白……白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般這麼問就是想說,逃命呢,磨嘰什麼!”林白臉色不太好看。
他不是想壓力鄭前。
而是真的有點急了。
今晚從一踏入觀財小區開始,林白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似乎偶爾總能聽到一個女人在哭。
那哭聲幽怨婉轉,淒厲哀長。
而在剛才,一擊差點毀去四棟,跑出來後,林白能明顯感覺到,那聲音更大,更明顯了!
而且不再隻是女人的哭。
還夾雜著指甲撓門一樣的怪聲。
林白張開鬼神瞳,都找不到聲音來源。
他帶著兩人逃出來後,經過三棟時,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當時林白還在警惕,龍婆會不會突然衝出來攔路。
結果他看到,三棟大門緊閉,外牆上重新貼了很多符紙,本就釘死的窗戶似乎又經過了一次加固。
這些原本隻是龍婆生前,留下來鎮壓死後自己的。
但現在看上去。
它好像是想用這些布置,把自己藏在三棟中。
觀財小區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一隻上位陰祟,害怕成這樣?
林白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了,帶著兩人,腳步不斷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