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扭過頭。
陳沐看到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人臉。
那張臉死灰木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感,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鬼,甚至都在顫栗。
“找死!”
渾身血肉湧動,紅色的霧氣瞬間籠罩了那個沒有臉的女人。
陳沐畢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基金會執事,在最初一瞬間的晃神後,立即就是憤怒起來。
然而下一秒。
“砰!”
他整個人深陷水泥地麵之下,被一股無形力量鎮壓,仿佛有一隻巨手從天而降。
可陳沐抬起頭,卻什麼也看不見。
甚至剛才的無臉女也消失了。
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兩隻手瘋狂去抓撓自己的臉。
自己臉上不知何時,覆蓋上了一層人皮麵具,那東西好像正在一點點蠶食自己的血肉,它是不是要奪走自己的五官?!
陳沐被徹底束縛。
衝進公寓的一個個靈異小隊成員更是不斷的哀嚎慘叫求饒。
他們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主動踏入那個男人的……家。
林白從遠處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他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
掏出一根煙,緩緩點上,吞雲吐霧了好久,仿佛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陳執事,你們這是怎麼了?撞邪了?”
“怎麼躺的躺,跪的跪,喲,這還有一個,居然半截埋土裡了。”
“陳執事,我們沒什麼仇吧,你怎麼大半夜跑過來,嘎嘣一下死我門口,這是什麼新型碰瓷方式嗎?還是在耍狠?”
此前。
林白曾苦等慢等,迎著入秋的寒風,在後半夜的街口坐了快兩小時。
可對方卻根本不急。
亦或者這也是針對他的一種“安全測試”。
在他等得不耐煩,喪失了耐心和警惕之際,他們才突然出現,以此來判斷林白身上有沒有問題。
而現在。
該輪到他們等了。
林白就這麼大搖大擺,抽著煙,抖著腿,欣賞一群人的絕望。
原本,他是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的。
就算是被怠慢了,被懷疑了,被測試了。
林白畢竟兩世為人,隻把對方的行為,當小孩子看。
可當他們主動踏入平安公寓那一刻起。
性質就變了。
在修士的眼中,自身住所,不僅僅是住所,還有另一重格外重要的地位:道場。
道場豈是他人可以擅入?
要知道,上一個強行闖入平安公寓的,那位姓韓的邪修,現在已經在林白的小本本上名列前茅,成為了他的必殺對象。
當然了。
林白也不至於,真的因此把這群人弄死,和基金會徹底鬨掰。
隻不過該收的利息,還是要收的。
況且這群人也都是富得流油。
如果說,一開始驅動林白的還是憤怒的話。
到了現在,早已經成了貪婪。
他目光灼灼的在一道又一道身影上打量而過。
通過簡單的修士望氣術可以看到。
這群人可謂都是珠光寶氣盈身,貴氣逼人。
林白是鬼修,沒有精研正統修士的望氣之法。
他隻是從幽祖記載中,學了個一知半解,平時用在普通人身上,根本看不出所以然來。
可這些人。
貴氣太重了。
因此他的半吊子法門,也看得格外清晰。
其實從第一眼見到,遠處勾引自己那道身影開始,林白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對方實力不弱,達到了梁寬、蔣龍、趙懷生這種級彆。
這樣的人,在任何勢力的年輕一輩裡,都屬於頂尖高手了。
即便是基金會中。
這種年紀,能有這種實力,也絕對是花費了大功夫培養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