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一旁也是看樂了。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
他卻一個勁感謝菩薩,自己是菩薩嗎?
……不對!
笑容僵在臉上。
林白突然丟開棺材,一把拽住胖子湯全的衣領,單手把兩百多斤的人給拎了起來:“你剛剛說,你燒了什麼?”
湯全看到是林白,先是一臉驚恐,隨後又連忙賠笑:“金銀紙啊,是金銀紙,林執事,謝謝你救了我!”
“你先彆謝,要謝就謝金銀紙,不過這中間有一個問題,你燒紙請我過來,但那紙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截胡了,我怎麼沒收到啊?”
林白的話,讓湯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執事,金銀紙是燒了之後,會引動某種變化,那紙錢燒了是為了引你過來,不是燒給你的,所以你也不可能收得到……”他還在試圖解釋。
“林執事,這裡,在這裡!我替您先拿了!”他不懂事,袁楚不能不懂事。
林白回過頭,一疊鬼錢已經奉在自己麵前。
他笑嗬嗬接過,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本來他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收了一次錢,就有義務救兩人。
可是這胖子既然都提到這一茬了,那他也隻好破壞一下原則,不行收點算了。
“林執事,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袁楚恭敬的拱手,眼底有異樣的光芒閃過。
林白目光掃過。
其餘人也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衝著自己點頭致謝。
唯有角落裡一個乾瘦男人神色悲愴,咬著牙一言不發,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好像還隱隱含有一絲恨意。
“你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眾人開口說完後,眼鏡男突然說話了。
袁楚眼珠子一瞪,就想上前嗬斥他。
卻被林白伸手攔下了。
“什麼意思?”
“你要是早一點來,張晴就不會死,你為什麼來這麼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陷入危險了,但因為記恨剛才我們丟下你,所以一直沒有現身?!”
乾瘦男死死攥著拳頭,走上來,憤怒的和林白對視。
“任務之中,你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私人情緒,你知不知道自己害死了我們一名隊友?”
袁楚嚇得臉都白了。
連忙有些僵硬的解釋:“林大人,伍成年紀小,不懂事,我們之前犧牲了一名隊友張晴,是他的青梅竹馬,兩人早就訂好了婚約,而且一直很相愛。”
“他痛失摯愛,情緒有些不穩定,還請您見諒。”
林白一言不發,笑眯眯看著對方。
“他媽的!陳沐那個狗東西跑了,你也不管我們,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
“艸你嗎的!”
“老子要是死了,滅你們滿門都賠不起,狗奴才,為什麼不早點來,你還老子張晴!”
叫伍成的青年眼眶通紅,他的臉頰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跡,此前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傷。
在重壓之下,他情緒有些崩潰了,走上來,甚至想要伸手打林白。
“啪”
袁楚擋在林白麵前,一個耳光下去,伍成似乎清醒了幾分。
但很快,他又去推搡袁楚:“你讓開!一個分局的臨時工,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他存在的意義,不就是保護我們嗎?”
“他為什麼來這麼晚,為什麼啊?”
“他和陳沐有矛盾,你們兩個打死打活去,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死我的晴晴啊!”
其實這個青年的行為舉止,有些幼稚。
就像一個受了傷的三歲小孩。
一個人可能不會哭,反而父母來了,就揪著爸媽的衣服,開始又哭又鬨。
可惜的是。
林白不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