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刺耳的刹車聲。
鄭應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的發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可強烈的恐懼就像是潮水,洶湧的將他的內心一切情緒淹沒。
旁邊病態龍種的男人,此時平靜的眼神中,卻仿佛蘊藏了兩座幽泉。
他甚至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因為他從中可以輕易窺見自己的死亡!
車廂後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哭聲,聽上去異常驚悚,足以讓一群四級靈異掌控者落荒而逃。
然而此刻,沒有一個人逃。
因為更恐怖東西的注視,時刻包裹著他們,所有人都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等待命運的宣判。
車後麵傳來了一個老人的嗚咽和後悔呢喃。
詭異的沉寂持續了快一分鐘。
這期間所有人屏息靜氣,連喘息都不敢。
就在他們憋得已經快受不了的時候,鄭應硬著頭皮開口了:“你這樣的人,很少見,可這世界上,也並不是沒有!”
這句話出口。
車裡氛圍仿佛鬆懈了一分。
又等了片刻,那股恐怖的“死亡感”,終於緩緩消散了。
“說。”林白溫淳和藹的嗓音,現在落在車上所有人耳中,卻仿佛惡魔低吟。
剛才那種貼近死亡的感覺。
是他們在鬼王身上,也未曾感受過的!
“百年前,我們抬棺匠一脈的先祖,曾經從鬼門關抬出來一個人,那個人也和你一樣,沒有陰重,也沒有陽重,或者換種說法,我們稱量不了他!”
鄭應幾乎是咬著牙,用力喊著開口,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有種死後餘生的感覺。
“百年前,道宗還很昌盛的時候?”林白又發問了。
他連忙回答:“是的!”
“背陰過山攢後德,背陽行路損生氣,我們抬棺匠有個規矩,隻背死人,也能背鬼,但輕易絕對不背活人!”
“因為背死人,是攢陰德的,背鬼也不是大事,抬棺匠的肩膀,扛得住任何凶物邪物。”
“可背活人,卻是我們最為忌諱的!”
“尤其是背著活人去走生路,這是抬棺匠自古傳下來的一種禁術,能用於救人,可卻會損耗自身壽命,並且往往是以十替一。”
“也就是說,想讓彆人多活一年,抬棺匠就要折壽十年。”
“就算是親兒子親爹要死了,我們這一脈,也不見得有人願意去背活人重走生路。”
“但百年前那一次,祖輩們違背了門訓!”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當初沒有他們,不一定能有如今這個時代。”
鄭應說到這裡,神色很複雜,說不出是欽佩還是悲傷。
“有一位可以影響一整個時代的人物,走到了鬼門關,甚至可以說已經死了,但抬棺匠先祖,齊心協力將其背了回來,重走生人路,強行續命六個月。”
“那一次,抬棺匠幾乎滅了滿門。”
“這世界上,命也是分輕重的,我之前說的以十換一,那是同樣命格的人。”
“可如果想換當初那位的命,需要的份量就太重了。”
“總之如果沒有那一次,靈異在百年前可能就已經徹底侵蝕了現實,我們現在都生活在一個虛幻而又恐怖的噩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