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坐姿而微微發麻的肩膀。
他隨手將桌上的籌碼推到一起，大致目測了一下自己的戰果——6420枚。
扣除起始本金1000，換算下來，他成功贏得了五枚夢魘黃金。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不枉此行。
“我們可以兌換現金了嗎？”他隨意地說道，“還是說……閣下還想繼續？”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無所謂態度，但落入老霍恩耳中，這無疑是一種再明顯不過的嘲諷。
賭局已分勝負，可老霍恩的臉色比輸掉一場普通賭局還要難看。
他的手掌緩緩地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臟狂跳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
可他不能動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司命身後站著的一群人。
巴洛克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飛斧，伊恩雙手抱胸，嘴角含笑，但眼神銳利得像刀，
艾莉森站得筆直，目光冷靜，隨時準備出手，而卡爾維諾，則是始終帶著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
這一刻，老霍恩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賭博，而是一場碾壓，一場屬於獵人與獵物的博弈。
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年輕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用這麼劍拔弩張……你以為老頭子我，是賠不起賭局的莊家？”
他緩緩伸手入懷，指尖摩挲著某樣東西，隨後——
五枚夢魘黃金從他掌心緩緩飄落，落在賭桌上。
奇異的虛幻光暈在金屬表麵流淌著，仿佛這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奇妙物質。
司命隨手伸手去拿，卻發現自己的手掌仿佛穿透了空氣。
他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望向卡爾維諾。
卡爾維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輕輕捏住其中一枚夢魘黃金，
金幣瞬間凝實，仿佛從虛幻的夢境回歸現實。
“這東西，隻有幽靈船長才能觸碰。”他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自豪。
司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老霍恩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一圈，眼底的陰霾未曾散去，最終，他深深地歎了口氣。
“賭局結束，老頭子我也該退了。”他轉向梅夫人，聲音緩緩說道，
“梅夫人，您需要的幫手，看來他們比老頭子我推薦的，更加適合。”
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隱晦的意味，而梅夫人隻是微微一笑，折扇輕輕敲了敲掌心，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霍恩，你倒是挺有眼光。”她低聲說道。
老霍恩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消失在人群之中。
賭局落幕，戰利品已得，可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梅夫人看著賭桌上的人，緩緩地將一封黑金色的邀請函推到了桌麵上。
「鯨墓號，賭徒的終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