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曄隻是站在那裡,就提醒著他們以前嘲笑,欺辱他的行為有多可笑。
尤其是,皇帝似乎也要出一口惡氣,故意將他們帶過來。
皇帝並不說話,百官也無話可說。
一時間,場麵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吳曄看著眼前的情景,覺得有趣,反正皇帝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就是。
可他忍得住,其他人就慘了。
那些心中有事的文臣,真就是坐立難安,度日如年。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蔡攸,王黼等人,見蔡京一脈的人坐立難安,蔡攸反而活泛起來。
“見過通真先生,先生真是神通廣大,境界莫測,上次隻是見了一麵,一直想念!”
他從官員中站出來,主動開口,打破了場上的尷尬:
“就是這莫名奇妙的彈劾,倒是汙了先生的名聲!”
吳曄見他若無其事的瞧了蔡京一眼,蔡京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暗道一聲好家夥,真是父慈子孝啊!
蔡攸和蔡京這兩父子,就算史書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奇葩。
父不像父親,兒子也不像個兒子。
為了權謀撕破臉,公然在朝堂上鬥來鬥去,遺臭萬年的父子,吳曄不確定史書上是不是獨他倆一份,但絕對也是鳳毛麟角了。
有蔡攸主動站出來拉踩自己的父親,其他非蔡黨的官員,紛紛附和起來。
“先生,神通廣大啊!”
“本官早就覺得先生不同凡人,畢竟是陛下前世夙臣……“
這些官員你一句我一句,將蔡京一脈的官員,架在火上烤……
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吳曄隻是感慨原來政鬥也能如此樸實無華。
此時蔡京歎了一口氣,再也沒辦法裝死。
他走到吳曄麵前,朝著吳曄拜下。
“蔡某昔日有眼不識泰山,錯怪先生了……”
“……某,錯怪先生了!”
太師一拜,其他官員也跟著朝著吳曄作揖,一股濃濃的怨氣,朝著吳曄撲來。
吳曄這次勝利了,但同時也得罪了許多人。
至少他和蔡京一脈,已經形成事實上的政敵。
這並非吳曄所想要的結果,他從一開始就儘量避免過早涉足政治。
可是陰差陽錯之下,蔡京非要將自己與他放在對立麵,吳曄也並不在乎。
“太師,客氣了!”
既然蔡京願意扶低,吳曄自然要做出大度的表演。
他趕緊扶著要拜下的太師,兩人的眼神交彙,吳曄從這位老狐狸眼中,讀不出任何程序,隻有深幽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再次破壞蔡京逼宮的計劃之後,兩人之間的的仇怨,恐怕比他想象中更深。
不過一老一小兩個老狐狸,麵上卻掛起笑容。
仿佛一瞬間,二人已經冰釋前嫌。
……
“你們也過來,見過先生!”
宋徽宗對吳曄的識大體十分欣賞,他很怕吳曄也跟王仔昔一般得誌猖狂。
吳曄越是應對得體,皇帝對王仔昔的惡感更重。
趙佶招招手:“你們過來……”
吳曄看著一個俊秀的少年,帶著一些孩子來到他跟前。
他一眼就認出剛才跳在牆上的小孩哥,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這個小孩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趙跑跑……
吳曄並不認識趙構,卻也知道在政和六年,趙構大概就在九歲左右,看著倒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