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真無邪的哭聲,倒是把宋徽宗看得一愣,旋即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閉嘴!”
火火見師弟們不爭氣,橫眉冷目。
玄鈞果然害怕大師兄馬上閉嘴,不過皇帝的笑聲也隨著火火閉嘴了。
大殿中,針落可聞。
吳曄捂著頭,他已經徹底無語了。
“噗……”
又是福康帝姬趙福金先笑出聲,皇帝醒悟過來,才又哈哈哈大笑。
這次三個小孩哥老實了,不敢吭聲。
過了一會,宋徽宗的笑聲,才逐漸平息。
他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他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很單純的快樂了……
再看通真先生無奈的表情,皇帝也多了一點同情。
而且,因為吳曄破了功,露出幾分人間氣,反而讓皇帝覺得更加親近。
“你們放心,朕不是怪罪爾等,而是好奇你們怎麼打了那兩個醉漢禁軍?”
“呃……”
玄垚雖然最大,卻沒有玄青靈活。
他眼珠子一轉,開始給皇帝說起那晚的情景。
“鐵疙瘩撞了他,他們給鐵疙瘩一巴掌。
我們上去理論,被人……”
他講得繪聲繪色,不管皇帝,還是趙福金,都聽得津津有味。
“最後那磚頭是我砸的……”
玄鈞在一邊,聽著兩位師兄都要把功勞搶完了,趕緊補上一句。
他天真無邪的話語,又惹得皇帝大笑。
“先生,你這幾個徒兒,有意思!”
皇帝發現,本來是一件讓他十分生氣的事情,在幾個孩子的插科打諢下,倒也過去了。
一提到吳曄,所有人都變得正襟危坐,表情認真。
吳曄作為他們的師父,威嚴的體現,隻在片刻之間。
宋徽宗頷首,趙福金好奇地打量吳曄。
按照小孩哥們的說法,其實昨天真正的主角,就是眼前的年輕道人。
他看起來隻比自己大四五歲的模樣,卻居然能將十幾位禁軍放倒?
人說少年英雄,可是英雄不是文士,不是武將,卻落在一個道士身上。
趙福金從未見過皇帝身邊,會有一個這樣的道士。
“讓陛下操心了,昨日貧道給陛下丟人了!”
“丟人的是禁軍,是高俅,是朕!”
提起這件事,皇帝本來已經開解的心情,又變得怒火高漲。
他少有生氣,就連公主趙福金,也一時不敢說話。
“先生陪朕去延福宮走走?”
“是,陛下!”
皇帝明顯是想和自己聊些兩個人才知道的私事,果然在皇帝離開之前,回頭對趙福金說道:
“五姐,你幫朕照顧他們幾個……”
趙福金本在一邊吃瓜,突然讓皇帝給安排了個任務。
她聞言輕輕點頭,顯得十分溫柔。
皇帝帶著吳曄,舊地重遊。
在那個熟悉的涼亭上,他依然摒棄左右。
等到隻有兩個人,趙佶道:
“今日,朕又收到許多關於聯金抗遼的奏狀和劄子,都在勸朕出兵抗遼。
朕本來還猶豫不決,可是昨夜州橋夜市一事,朕徹底明白了!”
皇帝臉上,儘是自嘲的冷笑:
“朕這天下,果然如先生所言,虛得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