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讓張川越注意的是,這個任務的發布人的地方赫然寫著莫格雷姆的名字。
顯然他的名義上的主人在以某種方式控製著地下勢力洗牌的方向。在不違背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張川越不介意幫他一把。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就算這個任務不給報酬,他都會考慮接下。更不用說高達一萬金幣了。
他轉過頭叫過來一個身穿製服的公會人員。他們是公會裡負責為傭兵和雇主服務並收取一點中階費用的掮客。就和當初的引導者羅尼一樣。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一個引導員恭敬地走了過來。
“我想請教一下,開放合作模式是怎麼回事?”張川越問。
“這個模式允許許多傭兵合作完成一個高難度的任務。如果能夠團結起來,很多時候可以完成一個人根本無力應對的任務。但是從不好的方麵來看,獎金的分配往往會引發糾紛。”
“但是事情也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畢竟最後發放賞金的決定權在雇主手裡,我們傭兵公會也有一定的影響力。無論公會還是雇主都不希望傭兵間的爭執影響到任務完成。所以一般有理智的傭兵們還是會互相妥協與合作的。對於那些在任務中出力不大,完成後卻嘗試爭取更多賞金的傭兵,我們傭兵公會可以考慮介入進行調解。”新手引導員回答。
“很好,多謝回答了。”張川越點點頭表示感謝。然而他發現正準備離去的引導員忽然又回過頭來。
“先生,恕我冒昧,您是外地的傭兵?”他問。
“是的。怎麼了。”張川越回答。
“您關注的這個B級懸賞任務看上去是性價比很高的任務,很值得嘗試。不過它也存在著一定的風險。海獅幫是本地的海盜,在巨浪堡的影響力不小。他們有些實力可能是潛伏在表麵之下的。請小心了。”引導員說。
“好的,多謝了。”張川越回答。
引導員不再多說,默默鞠了一躬後轉身去忙彆的事了。看著他的背影,張川越笑了起來。這個引導員其實也算是海獅幫在本地的影響力之一吧。他的話仔細想想,其實目的是想讓傭兵因為顧慮而打消接這個任務的念頭。這個引導員多半因為某種原因對海獅幫有同情之心。
隨後張川越拿出了徽章,找到另外一個公會服務人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任務。這個任務張川越是肯定要接下來再說的。他有很多理由這麼做。高昂的報酬是一方麵。他現在很缺錢。考慮到和吸血鬼莫格雷姆的關係也是另外一方麵。
至於海獅幫隱藏的實力、風險什麼的……總得先看看再說吧。直接被嚇退就太可笑了。
接完任務張川越就離開了傭兵公會。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小巷的深處。
第七十一章:法師公會
張川越沒有急著動身。他要先在城裡做一些準備。除了補給和裝備之外,張川越還需要購買一些必要魔法物品掩飾自己的身份。雖然帝國並沒有對張川越展開正式的通緝,但他的履曆上也算是有汙點的。他決定還是低調一點,稍微掩蓋一下自己的身份。
托瑞爾大陸是存在魔法的大陸,有這樣效果的魔法物品並不罕見。不少強者都為所欲為,犯下過一些案子。很多人都有掩飾身份的需要。
傭兵公會的交易行雖然也提供魔法物品的交易,但是張川越沒有再去那裡。那裡交易的物品大多數是傭兵們在冒險中意外得到的不適合自己使用的物品,來源比較複雜,有些甚至是殺人越貨的贓物,質量也良莠不齊。
張川越要去的是巨浪堡的法師公會。那裡的魔法物品都是公會的法師製作出來換錢的,來曆清楚,質量有所保證。雖然價格可能不那麼優惠,但至少讓人放心一些。
張川越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他找到了走私商人朗斯克先生與他同行。朗斯克的商隊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基本淪為了漢克船長的商隊的附庸。但是還有一個任務他需要完成:那個他曾經認為會給他帶來財富,結果給他帶來了災禍的魔鑽。他必須把他交給巨浪堡魔法公會的會長賈森大師。交出這個燙手的山芋,他才能夠真正放下重擔。
朗斯克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他擔心再次被海獅幫盯上。為了保險起見朗斯克約了張川越一起去。作為報酬,在魔法公會的拍賣行裡張川越看上的東西如果他自己資金不足,朗斯克願意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借錢給他先買下來。歸還的時間不必著急,而且也不用支付利息,條件很優厚。
張川越自然很樂意接下這個任務。實際上遭到伏擊的可能性是極小的。他們已經知道海獅幫在城裡的據點已經被官方掃蕩過了一遍,而且海獅幫是海盜,本來在城裡也遠遠沒有達到無孔不入的程度。張川越反正也是要去法師公會購買物品的,和朗斯克一起也是順路。於是他就答應了下來。
和傭兵公會不同,法師公會並不在城市的中心,而是在稍微偏遠一點的城市西區。這裡沒有城市中心那麼喧囂熱鬨。它是很多富商和貴族的私人住宅的聚集地,環境幽雅寧靜。
載著張川越和朗斯克的豪華馬車在法師公會前穩穩地停下。張川越敏捷地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眺望著法師公會。
法師公會的建築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足有九層高。在這個世界算是很少見的高層建築了。不知為什麼,除了某些黑暗法師喜歡躲在地下城之外,大多數的法師都喜歡建立一座自己的高塔。也許是他們喜歡那種俯視眾生的感覺吧。
巨浪堡法師公會實際上也是公會會長的賈森大師的私人魔法塔。同時也是托瑞爾大陸著名的魔法學院碧波魔法學院的所在地。也就是說這一座建築同時擔任了三個功能:公會,法師塔,魔法學院。
大陸上法師數量很少,大多又都埋頭於研究。找到樂於擔任行政職位的高階法師並不容易。除了托瑞爾大陸魔法公會總部之外,各城市的法師公會都是由公會出麵,說服某個或某幾個比較喜歡和人交流的高階法師在城市的繁華之處建立自己的魔法塔,讓這個魔法塔成為當地法師公會的總部。
如果沒有哪個高階法師願意在這個城市建立自己的法師塔,當地就沒有魔法公會的分會了。比如赫爾德城就沒有法師公會。那裡地處邊境,沒有法師願意去。修建一個建築做公會不難。但即使有了建築,也還是至少需要一個高階法師來坐鎮擔任公會的會長。這才是不容易的事情。大陸上存在法師公會的分會的城市一共也隻有幾個,都是相當繁華的大城市。
巨浪堡所在的行省是沿海比較繁華的省份。法師公會很順利地邀請到了賈森大師擔任當地的公會會長,把自己的法師塔修建在城市裡麵。大多數魔法師都脾氣古怪,喜歡專心於自己的研究。賈森大師是少數的性格和藹而且樂於培養年輕法師的高階法師之一。他不僅擔任了會長之職,還興建了著名的碧波魔法學院。了解下這個魔法學院的入學條件,也是張川越的目的之一。
法師塔下麵的三層是公會的公共空間,包括拍賣物品的交易行,法師互相聊天的休息室,用來辦理一些注冊登記事宜的書記室等等。中間的三層是碧波魔法學院的空間,供魔法學院的學徒們學習和上課使用,包括了眾多的教室和初級實驗室。上麵三層是賈森大師的私人空間,有他的住宅、倉庫、實驗室等。
“兩位,請問有何貴乾?”魔法塔裡一個年輕人用友善的語氣招呼張川越和朗斯克。
這個年輕人叫魯德爾,他是賈森大師的魔法學徒,負責公會的接待工作和其他的日常事務。雖然他隻是低階法師,但是掌握的實際權力卻很重要。
朗斯克和這個叫魯德爾的學徒還算熟悉,打過幾回交道。作為走私商人他和法師們做過不少魔法物品的交易。比如賈森大師這次拜托他購買魔鑽。在他的介紹下,張川越和魯德爾也很快互相熟悉起來。
在魯德爾的幫助下,張川越很快在法師公會也進行了注冊,領取了一枚法師徽章。這枚徽章和傭兵徽章看起來很像,功能也近似。
和傭兵徽章分為S級傭兵、A級傭兵、B級傭兵……直到F級傭兵一樣,法師徽章也分為不同的等級。不過這種等級並不是簡單的對應於低階法師、中階法師、高階法師的等級。傭兵的級彆其實也不和戰士級彆完全對應,新入行的高階戰士也必須從F級傭兵做起。
法師徽章考察級彆的方式並不主要依據實力,而是看法師在魔法理論上的建樹,在曆史上不乏隻有低階法師實力的學者,憑借卓越的理論獲得高級彆徽章的記錄。要想獲得高級徽章需要參與各類魔法會議得到認可。簡單的直接在城市裡的魔法公會注冊,哪怕你有高階法師實力,也隻會發給你一個魔法學徒徽章。
張川越現在拿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徽章。
不過大部分法師也都不是很在乎這個。傭兵公會以發布任務為主要目的、帶有強烈功利色彩。所以傭兵徽章在不同等級擁有不同的特權。法師公會則主要是個平等鬆散的交流組織,很少發布任務,出售物品也都是法師們之間平等交易,所以高級彆的魔法公會的徽章主要是個榮譽的象征,在實際權利上和最普通的沒有什麼區彆。
領取了法師徽章之後,張川越就和朗斯克來到了法師公會的二樓。這裡是法師公會的交易中心。
和傭兵公會相比法師公會的交易物品數量上要少的多。這所以和傭兵公會大部分普通物品隻提供目錄和圖像,隻有高級物品才會組織拍賣會讓買家看到實物不同,法師公會的二樓直接陳列了不少的物品,看上去琳琅滿目。
這裡采取了競價拍賣的形式。每個買者可以對他們感興趣的物品下麵留言報出自己認為合適的價格。在一定時間之後賣家就會把物品交易給報價最高的人。這種方式可以讓商品賣出比直接標價更高的價格,又不用特地組織專門的拍賣會,很適合在法師公會出售的物品的特點。它們大都是公會的法師們近期製作的成果,大部分都是魔法物品,不能和普通武器一樣按標準價格出售。但其中精品也很少,不乏碧波魔法學院的學生練習之作,特地組織拍賣會也沒必要。
買家如果想要定製物品,也可以在物品下麵留言提出自己特殊的要求。這也是法師公會能提供的彆具特色的服務。
在朗斯克這個大金主的陪同下,張川越在交易廳裡逛了很久,看的津津有味。最後買下了好幾件有用的魔法物品。
第七十二章:魔法裝備
首先他買下了一個黑色的魔法麵罩。這個麵罩叫做偽裝麵具,不僅有一定的防護能力而且還可以改變使用者的聲音。戴上他之後張川越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了。
這個麵罩在實戰中用處不大,防護力遠不如一個正常的頭盔。唯一的用處就是可以掩蓋人的真實身份。所以不算很貴。但怎麼說它也是魔法物品,比普通裝備貴多了。張川越花了五百金幣將它競標下來。
然後張川越看上了一件法袍和一把彎刀。這兩件物品都是性價比很高的東西。
法袍的質地很不錯,用黑色魔紋布與魔法金線縫製,防禦力抵得上普通的皮甲了。法袍上附了一個魔法:攻擊加速。這個魔法能夠略微提高穿著法袍的人的敏捷程度,讓他們動作更加迅速。
對於一個法袍來說,攻擊加速這個附魔顯得有些雞肋。行動是否敏捷對法師來說並不關鍵,再敏捷他們也不可能去第一線肉搏。這個法袍的本意是希望附上魔法“快速施法”,加快法師的施法速度。但是在製作過程中發生了一些偏差,附魔的法術錯誤地變成了攻擊加速。雖然很接近但是卻有本質的不同。
但是這個法袍對張川越來說很適合。他魔武雙修,增加的攻擊速度對他近戰來說很有價值。他的中階法師身份也讓他能更方便的使用這個魔法物品。
大陸上的魔法物品大多數都既可以被法師使用,也可以被戰士使用。但是法師可以用自己的魔力供應魔法物品,而戰士要另外尋找供應魔法能量的東西。
比如一把火焰長劍法師握在手裡就可以釋放出火焰,隻是會源源不斷抽取他自己的魔力;而戰士就需要買上一塊魔晶安在上麵才能釋放火焰。當魔晶的能量耗儘之後還要從新購買新的,就像電池一樣。
法師使用魔法物品比戰士的成本要低廉的多。一塊魔晶能賣出幾十金幣,看上去不貴,但常常使用就會非常可觀了。
這個攻擊加速法袍因為是製作失敗的副產品,所以出售的價格也相當實惠。底價不過三百枚金幣。張川越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它。
還有一把彎刀也吸引了張川越的注意。這是一把傳說中的詛咒武器。所謂的詛咒武器,就是帶有負麵的魔法效果的武器。一般由身懷惡意的魔法師製作,要麼就是被不甘的怨靈所詛咒。
這把魔法武器是從一個古老的陵墓中發掘出來,陵墓的主人生前也會魔法。發現陵墓被發掘之後被打擾的它憤怒地詛咒了陵墓中所有的有價值的陪葬品。持有這把彎刀的人,會受到虛弱詛咒的影響而力量略微降低。
張川越現在主要走敏捷戰士路線,力量比較次要。所以他對這個彎刀很感興趣。
雖然有著虛弱詛咒的不利效果,但這把彎刀畢竟還是一個魔法武器。它附有的魔法很普通,就是一個“魔化武器術”,這個法術讓它比普通的軍用刀劍更加鋒利一些,而且帶有少量的無屬性的奧術傷害。
這些效果看上去不怎麼起眼。但是在關鍵時刻卻可能起到重要的作用。更加鋒利就讓它能突破較強的魔法護甲的防護,不至於在鎧甲前束手無策。附加的少量奧術傷害雖然和劈砍的傷害比不算起眼,但是在麵對幽魂等虛體的生物的時候奧術傷害是唯一能傷到他們的方式。
張川越自己是中階法師,可以使用暗影箭這樣的強力攻擊魔法,不太在意第二個傷害幽魂類生物的法術效果。但是足夠鋒利、有突破一般的魔法護甲的性能這一點還是很吸引他的。
因為附帶了虛弱詛咒這樣的不利效果,所以這把詛咒彎刀的價格也很低廉,隻是比普通武器稍貴,標價一百五十枚金幣。詛咒物品並不常見,碰到這樣性價比適合的東西需要運氣。所以張川越雖然已經沒錢,但還是向朗斯克先生借貸買下了這柄彎刀。
這樣一來張川越就可以拋棄一把從黑箭號上拿來的水手彎刀了。他選擇左手持詛咒彎刀,而右手還使用一把過去的水手彎刀。
虛弱詛咒的效力對直接持有的手臂作用更強。張川越和普通人一樣,本來就是右手的力量比較大一些。在以後的戰鬥中,他將主要用右手完成比較需要力量的任務如格擋等;左手的詛咒彎刀將利用他的鋒利,如一條毒蛇一樣潛伏起來,把握進攻的時機。
當然具體的戰術還需要更多的練習。現在隻是這樣設想而已。儘管學會了吸血鬼的血刀武技,但張川越並不準備完全被它所束縛。他正在嘗試著發展出自己的武技風格。
在交易廳中來回選購、競價自己中意的物品還是很能消磨時間的,就像在地球上逛商場一樣。購買完商品,張川越發現已經到了中午。張川越和朗斯克決定在法師公會的公共休息室隨意吃一點東西。
在吃飯之前,加速法袍、詛咒彎刀、偽裝麵具幾樣東西也都被送到了張川越的手裡。他現在穿的還是黑箭號上拿來的水手服裝,過於破舊,索性先換上了加速法袍。至於偽裝麵具現在倒是沒有必要戴上。
加速法袍雖然是一件失敗的雞肋作品,但是用料和手工都很精良。張川越穿上去之後,配合他自身的學者氣質,很有法師的風度。在法師公會的休息室之中他和周圍的法師看上去差不太多,並不算引人注目。
法師公會畢竟不是餐館,休息室裡提供的食物種類並不多。不過還是很有自己的特色。他們提供一種魔法麵包,味道會不停地變化,每一口的滋味都有所不同。幾塊魔法麵包配上咖啡也是很不錯的一頓飯。
正在張川越和朗斯克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之前幫助張川越辦理了法師徽章的魔法學徒魯德爾找到了他們,通知他們賈森大師下午兩點的時候有空見他們。
兩點的時候,他們準時站在了通往九層的傳送陣前。
賈森大師占據著魔法塔的最高層。要見他就必須到塔頂去。魔法塔隻在三層以下,也就是公共區域有樓梯。要想上到上麵六層去必須通過特定的傳送陣。
這種設計也是為了安全。隻要在傳送陣上動一點手腳傳送的位置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沒有經過魔法塔主人的同樣,想闖入高層是非常困難的。如果是樓梯很難完全的堵住,清理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傳送陣如果關閉了再從新建立就困難到了極點了。
一道白光閃過,張川越覺得自己的身體失去了重量,在虛空中穿梭起來。第一次接觸傳送陣的人難免會驚慌失措。張川越在地球上坐過飛機,對失重的感覺並不陌生,所以他比一般的人冷靜的多。
當然傳送陣的感覺和坐飛機還是不完全一樣的。在虛空之中,視覺,甚至其他的感覺包括觸覺聽覺嗅覺等全部都失效了。整個人好像陷入了睡眠中一樣,偏偏意識還無比的清醒。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張川越沉下心神,體會這種奇妙的感覺。他感覺到整個虛空是無邊無際的。但虛空雖然廣闊,但並不是空無一物。到處都是虛空亂流,這種亂流由魔法能量組成,每一股的威力不遜色於高階法師的全力一擊。在亂流之中偶爾還有危險的虛空生物出沒。
在虛空中有的地方存在有虛空裂隙,這些裂隙連接了不同位麵。通過這些通道可以穿梭於不同地點之間。這就是傳送魔法的原理。
法師自己在虛空中穿梭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混亂的虛空亂流很容易讓他們迷失在虛空中。但是傳送陣的力量會在虛空中鋪設一道軌道,隻要自然地沿著軌道前進就可以抵達想要的目的地,就像站在滾梯上自動前進一樣,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張川越不敢隨意跨出軌道的範圍,那可能意味著無儘的流浪。但是他至少可以將精神力散發出去體會虛空的感覺。這對他來說是十分新鮮的體驗,而且對於領悟空間法則和鍛煉精神力的強度都很有幫助。
就在他意猶未儘的時候,傳送已經到達了終點。他和朗斯克先生兩個人同時出現在魔法塔的第九層之上。
魔法塔第九層是公會會長,高階水係法師賈森大師個人專用的實驗室。整層樓的空間都歸他一個人所有。一個巨大的書架貼著牆壁放著,上麵有著堆積如山的書籍和卷軸。這隻是賈森大師的一小部分書籍,更多的在他七層的私人圖書館裡。除了牆壁邊的書架之外,整個第九層的空間都被各種各樣的實驗器材占據滿了,各種各樣的燒瓶、試管、操作台等等。
賈森大師就在這些儀器之間接見了他們。
賈森大師看上去是一個普通的老者,就連衣著也很樸素,不像血族少爺莫格雷姆那樣滿身都是魔法裝備。對於一位強大高階法師普通的魔法物品意義已經不大,還沒有他們自己隨手瞬發一個法術的威力大。
“朗斯克,我的朋友,好久不見了。”賈森熱情地招呼著。從朗斯克那拿到屬於他的魔鑽是賈森大師的主要目的,張川越隻是沾了光被順便接見。
“大師,您的物品。”與賈森大師握手寒暄了幾句之後,朗斯克將魔鑽遞給了他。
“唔,成色不錯,比想象的質量還要好一些。辛苦你了。聽說路上不太順利?”賈森大師仔細地檢查了魔鑽,滿意地點點頭。
“一點小事,不勞您費心。您滿意就好。”朗斯克平靜地說。張川越知道,這平靜下掩藏著什麼。
“好。報酬我會支付給商行。我欠你一份人情。”賈森大師沒興趣深究路上發生了什麼。雖然作為高階強者,他完全可以一個掃平海獅幫為朗斯克報仇,但他還要忙著研究,沒有那種功夫。
朗斯克自己也沒有多提被打劫的事。那隻會招惹大師的惡感。相反這樣讓他欠下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才是明智的選擇。
第七十三章:賈森
“這位是我路上結識的朋友。要不是他幫忙,恐怕很難順利到達巨浪堡。”隨後朗斯克把張川越也介紹給賈森大師。
賈森大師把目光轉過來。張川越瞬間感覺自己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這並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對方強大的精神優勢對他的壓製和洞察。
“這麼年輕就有中階施法者的實力,很不錯。”賈森大師用讚賞的語氣說,“你這法袍哪裡弄到的。手法看上去挺眼熟啊?”
“這個?是剛才在樓下競標買下的。”張川越帶著疑惑回答。
賈森大師毫不顧忌地湊了過來盯著法袍仔細觀察,讓張川越一陣尷尬。看了一會他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回頭對著空氣一聲大吼。“丹皮爾,你這小子給我滾出來!”
隨著賈森大師的大吼,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魔法波動。幾分鐘之後一個年輕人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他看上去頭發蓬亂,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老師,您叫我?”這個叫丹皮爾的年輕人困惑地問。
看到他這個樣子,賈森大師也感到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年輕人也是他的學徒之一,是他弟子中最為天才的一個。隻是他的性格比較迷糊又有些懶散,經常讓人感到無奈。
“前些天我交代你練習製作一件能輔助快速施法的裝備,現在做的如何了?”賈森大師問道。
“啊,因為失誤,所以材料都損失掉了。您知道,這種事第一次練習難免會發生的……”魔法學徒丹皮爾辯解說,然後他忽然看見了張川越並且尖叫了起來,“諸神在上,那法袍怎麼會在這?”
“我剛在下麵買的。”張川越苦笑著回答他。
看著賈森大師嚴厲的眼神,丹皮爾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解釋起來。“我確實是製作失敗了,但是後來我發現好像改進一下還是可以做成一個攻擊加速的法袍的,所以就修改了之後拿到下麵去賣了。我不應該黑您的材料費用的……”
“好了好了。”賈森大師無語地打斷了他的話,“能把失敗的魔法袍改成這樣,你的技藝還是不錯的,思路也彆出心裁。不過你不要把心思總是放在這種無聊事情上……罰你去調製五十瓶魔法藥劑,明天中午以前完成。”
“啊?五十瓶?完了,今天又沒法睡了。”丹皮爾一邊抱怨著,一邊從傳送門裡消失。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賈森大師無奈地搖頭。“真是讓兩位見笑了。”
“哪裡哪裡。”張川越和朗斯克回答。不過他們覺得這個叫丹皮爾的魔法學徒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想到買這個法袍的?攻擊加速對法師應該沒什麼用啊?”賈森大師疑惑地問張川越。
“我是一個魔法戰士,”張川越亮了一下他的兩把彎刀,“另外我覺得這個法袍在快速施法符文的繪製上很具有創新性。”
張川越的前半句話讓賈森大師不以為然,高階法師往往認為法師是最高貴的職業,兼修隻會運用肌肉的戰士純粹是浪費時間。不過張川越的後半句話引起了賈森的興趣。
“你也懂得快速施法的符文?”賈森問道。
“隻在交易行買來的魔法書籍上看過一點,要獨立繪製它還很遙遠。”張川越回答道。
“沒關係。說說你對這個法袍的具體看法。”賈森繼續追問。
“我認為它結構上略微有彆於教科書上介紹的傳統結構。這種改動大幅提高了能量利用的效率。但是可能會造成一定的不穩定性,可能是最後製作失敗的原因之一……”張川越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朗斯克先生被晾在了一邊,插不上話。隻剩下張川越和賈森大師熱烈地交談著。
“你的洞察力很不錯。”交談一番之後,賈森大師感慨地說。“彆看丹皮爾懶散的樣子,他是我們這裡最具創新性的學徒。你把握住了他的創新思路,還提出了不少你的看法。聽說你並沒有在正規的魔法學院學習過,是一個野法師。全靠自己自學能達到這樣的高度很不容易。”
野法師,也稱為流浪法師。指的是沒有經過正規的魔法學院培養,在實戰中成長起來的法師。和正規法師相比他們往往理論薄弱但經驗更加豐富。他們另外一個特點就是更加重視、甚至依賴裝備。
在低階以及中階的前期,野法師往往相比學院派法師更有優勢。但越往後期學院派法師越能占據優勢。就像武俠中,全真教與白駝山弟子相比,前十年白駝山弟子有優勢,中間十年不分勝負,後十年全真弟子遠勝白駝山。
“謝謝您的稱讚。”張川越回答。
“不過我也要說幾句不中聽的。希望你不要計較老人家講話太直接。”賈森大師話風一轉,“雖然和一般的野法師相比你算是少見的理論紮實了,但是還遠遠不夠。比如說魔法能量流動的速度原理方麵大法師伊安曾經提出過深刻的論述,而你對此居然沒有絲毫的了解。類似的理論漏洞你還有許多。如果你想更進一步的話很有必要去正規的學院進行彌補。”
“我也很渴望接受魔法教育。請問您的碧波魔法學院是否可以考慮我呢?”張川越恭敬地回答,同時不失時機地提出問題。
“這個,學院雖然是我辦的,但還是要按規矩來。還是要經過考試再說。我看看……你的魔力是偏向黑暗係的?”賈森要過張川越的法師徽章,看了一會後說。
“是的,大師。”張川越回答。
“這種黑暗性質好像有些不自然啊,似乎有些轉變過的痕跡。另外恕我直言,你的魔核的構建似乎也簡陋了一些,構建魔核的方法你是從哪裡學習的?”魔核是中階法師區彆於低階法師的標誌,賈森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我簽訂了血契。魔力性質的轉變,還有魔核的構建方法的獲得,都是通過這個途徑。”血契是將人類轉化為次級吸血鬼的契約。張川越選擇了說出實話。
“難怪。”賈森大師揚了揚眉毛。“吝嗇的吸血鬼賞賜給仆人的能有什麼好東西?你這個魔核構建的結構比某些流浪法師自己摸索出的方法還要簡陋,更不要和正規學院中的方法相比了。如果你想繼續衝擊高階法師,必須改善這個魔核。”
“謝謝您的指點。”張川越感激地說。有的問題他自己雖然也隱約意識到了,但畢竟比較模糊。賈森大師憑借自己豐富的經驗和深厚的理論基礎,站在一個不同的高度居指出他的種種不足,讓他明白了未來道路的方向,收獲很大。
“你的問題還真不少。看來真的有必要儘快解決,拖久了可能更麻煩。”賈森皺著眉頭沉思著,“我的學院裡,擅長黑暗與亡靈係法術的導師主要是布雷斯。不過現在他不在學院。你明年來參加入學考試吧,考上之後就有很多機會見他了。“
“太感謝了。請問您的魔法學院招生有什麼條件?”張川越問。
“碧波魔法學院的條件還是很嚴格的。入學考試每四年一次,下一次是明年的春天。每次報名上千人,而錄取的不過十幾個。每年的學費,是一萬枚金幣。注意是每年。拖欠超過三個月會被強製離開。”賈森大師說。
“太感謝您了。”張川越誠心誠意的說。賈森大師告訴了他很多有用的信息。如果不小心錯過了明年春天的考試,那麼就隻有再等四年。這很難讓人接受。考試的難度也讓張川越提前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不會到了之後才被上千人聚集的場麵嚇的慌亂。這個世界沒有互聯網,很多信息隻在小範圍的圈子裡流傳。賈森大師的坦誠相告對張川越幫助很大。
接下來張川越、朗斯克又陪著賈森大師聊了一會。話題由嚴肅的魔法學術探討,轉向了輕鬆的各地見聞,以及巨浪堡風土人情方麵——畢竟也不能一直把朗斯克先生一直晾著。張川越初來乍到,對這些見聞倒是也聽的津津有味。
離開法師塔的時候,張川越告彆了朗斯克,獨自步行回旅館。朗斯克把魔鑽交付給賈森大師之後去商會辦理一些後續的手續了。
走在巨浪堡寬闊的石板路上,張川越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感受著冰涼的觸感。那裡放著兩枚金屬徽章,一枚是傭兵公會的,一枚是法師公會的。
明年春天就要參加碧波魔法學院的考試了。拋開考試難度不說,魔法學習需要高昂的學費。卡洛斯的懸賞任務有很高的賞金。最好能完成這個任務,掙到足夠的學費。這也可以給他現在名義上的主人血族少爺莫格雷姆一個必要的支持和交代。
不同的事情,按照他們的軌跡彙聚在了一起。
要完成這個對卡洛斯的懸賞任務。張川越在心裡想。他一邊想一邊加快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