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在楊家的祖傳密卷裡,看到過一段語焉不詳的記載!
說太祖皇帝當年,曾聯合數位奇人異士,在京城地底,鎮壓了一個為禍天下的“前朝魔君”!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怪物?!
這個怪物,竟然是從太祖皇帝那個年代,一直活到現在的?!
“少廢話!”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把你們手裡的地圖,都給本座交出來!本座,可以賞你們一個全屍!”
它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想要從水潭裡出來。
它身上的鐵鏈,被繃得筆直,“嘩啦啦”作響,迸射出無數的火星!
那九根刻滿了符文的石柱,也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壓製著它的力量。
“快!阻止它!”楊寰厲聲喊道,“絕不能讓它出來!否則天下大亂!”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怪物的眼睛!
“不自量力!”
怪物怒吼一聲,它那四條手臂中的一條,猛地揮出!
它的手臂,比成年人的大腿還粗,上麵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片。
“鐺!”
楊寰的長劍,砍在它的手臂上,就像砍在了精鋼上一樣,直接被彈開了!
而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楊寰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僅僅一擊,就重傷了楊寰!
“楊兄!”
沈煉目眥欲裂,他想也不想,就要衝上去。
“彆去!送死!”
陸小鳳一把拉住了他!
“這家夥被鐵鏈鎖著,行動不便!我們攻擊它的鎖鏈!”陸小鳳的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找到了對方的弱點。
“好!”
沈煉和陸小鳳,立刻改變目標,手中的刀和手指,同時攻向了連接著怪物身體的那些粗大鐵鏈!
“當!當!”
刀鋒和指力,打在鐵鏈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也僅僅隻是在上麵,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白印。
這鐵鏈,竟然是天外隕鐵打造的!堅硬無比!
“沒用的!”怪物狂笑著,“這‘九龍鎖天陣’,是墨家傳人,用天外隕鐵所鑄!憑你們,也想斬斷?”
它一邊說,一邊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
“哢嚓!哢嚓!”
其中一根最細的鐵鏈,竟然在它的巨力拉扯下,出現了裂紋!
“不好!它要出來了!”陸小鳳的臉色,徹底變了。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清冷的,帶著一絲不屑和玩味的聲音,突然從他們進來的那條密道口,傳了過來。
“哦?咱家當是什麼東西,在這裡裝神弄鬼。”
“原來,是前朝那個,被割了命根子,結果練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練成這副不人不鬼樣子的……安世耿啊。”
這個聲音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正在瘋狂掙紮的怪物,也猛地停下了動作!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密道口。
隻見密道口,一道紅色的身影,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它。
那身影,一身紅衣,風華絕代。
不是東方不敗,又是誰?!
他竟然也找到了這裡!
“東方不敗?!”怪物,也就是那個叫安世耿的魔君,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它的聲音裡,充滿了驚疑和憤怒。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東方不敗笑了,他邁開步子,慢悠悠地,從密道裡走了出來。“我來取我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鄭和手裡的那塊玉版,和楊寰懷裡露出一角的另一塊玉版上。
“看來,東西都到齊了。”
他完全無視了那個巨大的怪物,仿佛它隻是一團空氣。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安世耿徹底暴怒了!
“小輩!安敢如此辱我!”
它咆哮著,那根已經出現裂紋的鐵鏈,猛地崩斷!
它的一條手臂,終於獲得了自由!
它用那條獲得自由的手臂,狠狠地,朝著東方不敗,一拳轟了過去!
那一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和雷霆萬鈞之勢!
整個石室,都在這一拳之下,劇烈地晃動!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東方不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拈著繡花針的手指。
對著那隻比他腦袋還大的拳頭,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微的,仿佛氣球被戳破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目光中。
安世耿那條堅硬如鐵的手臂,從拳頭開始,寸寸斷裂,炸開!化作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碎末!
而東方不敗的那根繡花針,勢頭不減,直接穿透了它的手臂,沒入了它的胸口!
“啊——!”
安世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重重地,摔回了水潭裡,濺起了滔天的水花!
一招!
僅僅一招!
這個被囚禁了上百年,連太祖皇帝都要聯合高手才能鎮壓的魔君,就被東方不敗,秒殺了?!
養心殿。
夜色已深,朱栢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裡拿著幾份剛剛由東廠和錦衣衛用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密報,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玩味。
沙盤上,精致地還原了西北大漠的地形。一座小小的,已經被燒成黑炭的客棧模型,旁邊插著一杆歪倒的“龍”字小旗。
在客棧東邊的綠洲模型旁,則插著兩杆旗幟。
一杆,是代表西廠的黑色龍旗。
另一杆,是代表錦衣衛的金色“錦”字旗。
兩支代表著大明最強特務機關的軍隊,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對峙著。
“陛下,您看……”
賈詡站在一旁,蒼老的手指,指向了沙盤上,那片綠洲。
“陸炳已經按照您的旨意,將鄭和的西廠大營團團圍住。但他圍而不攻,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他在等朕的命令。”朱栢淡淡地說道,他拿起一枚代表著“沈煉”的小卒,將它從火場模型裡,拿了出來,放在了綠洲的邊緣。
然後,他又拿起另一枚刻著“陸小鳳”的棋子,和一枚刻著“楊寰”的棋子,同樣放在了沈煉的旁邊。
“他也同樣在等,這幾隻老鼠,自己鑽進籠子裡。”朱栢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陛下聖明。”賈詡低下了頭,“隻是……老臣有一事不明。”
“說。”
“您為何要將陸小鳳也牽扯進來?”賈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此人雖然不涉朝政,但朋友遍天下,關係網錯綜複雜。而且他本人,極其聰明,又極度怕麻煩。讓他卷入這趟渾水,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變數。”
“變數?”朱栢笑了,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最倚重的謀士,“賈詡啊賈詡,你還是不懂。”
“這盤棋,如果隻有沈煉這種隻知道報仇的莽夫,楊寰這種背負著祖宗遺願的腐儒,還有鄭和這種隻知道爭權奪利的閹狗,那該多無趣?”
“朕要的,就是變數!”
“朕就是要看看,當一個最聰明的,最不喜歡被束縛的人,掉進一個最複雜的,最由不得他的局裡時,他會怎麼做。”
朱栢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會掙紮,他會憤怒,他會用儘他所有的聰明才智,去試圖打破這個棋盤。而這,才是這盤棋,最有意思的地方!”
賈詡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位帝王的思維方式。
在他的眼裡,天下,江山,人命,都隻是一場遊戲。
一場,隻為了滿足他個人趣味的,盛大的遊戲。
而他們這些人,無論是忠臣,還是奸佞,無論是大俠,還是魔頭,都隻是他遊戲裡的棋子。
“那……東方不敗呢?”賈詡換了個話題,他拿起一枚通體血紅,造型妖異的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在了沙盤上。
這枚棋子,代表著目前棋盤上,最大的一個變數。
一個,甚至可能掀翻整個棋盤的變數。
“東方不敗……”朱栢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了。
“密報上說,他一掌掀翻了地宮,一人屠儘了西廠的弓箭手陣。好,好啊!這才是朕想看到的‘仙術’!”
“賈詡,你說,”朱栢的目光,變得悠遠,“如果,朕的紅衣大炮,對上他的繡花針,會是怎樣的場景?”
“如果,朕的十萬大軍,對上他那所謂的‘護體真氣’,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賈詡的心裡,猛地一寒。
他聽出了陛下話裡的意思。
陛下,竟然是想,親自下場,去會一會這個東方不敗!
“陛下,萬萬不可!”賈詡再也忍不住,跪了下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萬乘之尊,怎能以身犯險!那東方不敗,已非凡人,乃是妖魔!萬一……”
“沒有萬一。”朱栢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變得冰冷。
他走回龍椅,坐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賈詡。
“朕是天子。這天下,隻能有一個神。那就是朕。”
“任何膽敢自稱為‘神’的,無論是人,是魔,還是妖,都必須,跪在朕的腳下。”
“否則,就隻有死。”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賈詡趴在冰冷的金磚上,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再勸,也沒有用了。
這位年輕的帝王,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要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去馴服那頭,他親手放出來的,最凶猛的猛虎。
過了許久,朱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恢複了平淡。
“起來吧。朕還沒瘋到,現在就跑去跟他單挑。”
“謝陛下。”賈詡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鄭和那邊,有新消息嗎?”朱栢問道。
“回陛下,還沒有。”賈詡答道,“不過,根據東廠安插在西廠的眼線回報,鄭和似乎在綠洲的地下,建造了一個秘密的祭壇。具體是做什麼的,還不得而知。”
“祭壇?”朱栢挑了挑眉,“有意思。看來,朕的這條老狗,背著朕,還藏了不少秘密啊。”
“還有一事。”賈詡從袖中,又拿出了一份密報,“金錢幫的上官金虹,也動了。他親率幫中高手,正趕往西北。看樣子,也是衝著《葵花寶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