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月的話音在死寂的空地上回蕩,帶著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戲謔。
沈青崖甚至沒有抬頭看她,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接引人身上:“規矩是持令者及其同行。她,不算。”
接引人的目光機械地轉向柱頂的蕭霽月,乾澀道:“無令者,視為入侵。驅逐,或……抹殺。”
“哎呀呀,好大的威風。”蕭霽月咯咯輕笑,身影如一片紅黑羽毛般輕盈落下,恰好落在沈青崖與祭壇之間。
她無視接引人,反而湊近沈青崖,眨著眼,用親昵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的語調說:“沈姐姐,彆這麼小氣嘛。這鬼地方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說不定……妹妹我還能幫你解決掉一些麻煩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淩千鋒的方向。
接引人僵硬的脖頸微微轉動了一下,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準。無令者,若過關,需付出三倍代價。”
三倍代價!
此言一出,連淩千鋒都為之側目。
謝文風終於開口,他玉骨扇輕搖:“蕭少主,你的遊戲,請自便。但若你的遊戲波及到我琅琊閣的合作夥伴……”
他目光倏地掃過蕭霽月,雖在笑,眼底卻無一絲溫度:“謝某不介意讓你提前出局。”
蕭霽月笑容一滯,隨即又綻開更大弧度:“謝閣主好大的煞氣,人家好怕哦。哼,風險越大,收益越高。我這人,就喜歡玩大的。”
她目光掃過沈青崖和淩千鋒,意有所指:“況且,有些‘門’,正經持令人未必進得去,而我這種付了‘買路錢’的,說不定反而能見到真佛呢?”
接引人手臂抬起,三座白骨橋在深淵上凝聚。
“規則:三橋並行,僅一座為‘生路’。擇錯,或跌落,或永墮虛無。時限,半柱香。最終,隻取最先抵達者一人。”
淩千鋒眼神一厲,率先衝向中間骨橋,卻被強大的排斥力逼退。
他轉而衝向右側骨橋,立刻被無數怨靈糾纏,舉步維艱,立即退了回來。
蕭霽月見狀,紅唇勾起一抹譏諷:“淩大門主,看來你不夠‘資格’呢。煞氣太重,臟了我的裙子。”
說話,她嫌棄地退後,目光最終落在那座氣機最為晦澀的左橋。
淩千峰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肖霽月。
“看來,我們沒得選了。”謝文風語氣平靜,但身形已微妙地擋在沈青崖與另外兩人之間。
沈青崖沒有猶豫,率先踏上了左橋。
謝文風緊隨其後,與她並肩。
淩千鋒冷哼一聲,雖極不情願,但規則所迫,也隻能陰沉著臉跟上。
蕭霽月則輕笑一聲,宛如遊玩般走在最後:“四個人擠一座橋,這下可熱鬨了。”
四人剛一上橋,隻見橋麵符文依次亮起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芒,對應五行之力,狂暴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潮汐,毫無規律地席卷而來。金屬性的鋒銳劍氣、木屬性的纏繞藤蔓、水屬性的冰寒暗流、火屬性的爆裂炎球、土屬性的沉重壓迫,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沈青崖體內垂龍涎受引躁動,臉色一白。
謝文風玉骨扇展開,瞬間計算出能量流最薄弱處,一把攬住沈青崖的腰,帶著她於間不容發之際穿梭閃避。
“跟緊我的步伐。”他對沈青崖說道。
淩千鋒怒喝一聲,長劍出鞘,劍氣縱橫,試圖以力破巧,硬撼能量流,消耗巨大卻寸步不讓,目光始終鎖定沈青崖,防止她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