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弘睿……你竟敢……”
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機畢露。
……
第二日一早,消息就傳遍了京城。
大皇子與魏太師的人在城西舊倉火並,死傷二十餘人。天子震怒,下令嚴查。
逍遙王府的書房裡,崔一渡聽完楚台磯的彙報,笑道:“我就說了,讓他們鬥!鬥起來,省得我們動手。”
梅屹寒在旁邊練字,聞言手一抖,一個“靜”字的最後一筆寫歪了。他默默把紙團成一團,精準投進三步外的垃圾桶。
楚台磯也露出了笑意:“魏仲卿吃了大虧,死了一個貼身護衛,傷了十幾個。大皇子那邊更慘,八個死士,五個被俘,估計這會兒正急著滅口呢。”
“那批糧食呢?”崔一渡問。
“燒了一半,剩下的被魏仲卿派人連夜運走了。”楚台磯道,“不過我在幾袋米裡摻了點‘佐料’,保證吃起來彆有一番風味。”
崔一渡挑眉:“什麼佐料?”
“巴豆粉,不多,夠拉幾天肚子。”楚台磯麵無表情,“魏仲卿要是真敢把這批糧食充作軍糧運往前線,那樂子就大了。”
崔一渡笑道:“楚老板,你可真夠損的。”
“不及殿下萬一。”楚台磯謙虛道。
正說笑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梅屹寒瞬間握住了刀柄,又緩緩鬆開。
“殿下,江老板來了。”侍衛通報。
“讓他進來。”
江斯南推門而入,手裡拎著個食盒:“聽說殿下這兒有好戲看,我帶了點心來,邊吃邊聊。”
食盒打開,是四樣精致的點心:荷花酥、杏仁豆腐乾、棗泥糕、翡翠蝦餃。
“星輝閣的廚子新研究的,嘗嘗。”江斯南坐下,自己先夾了塊荷花酥,“司淮今日一早就來找我了,臉白得跟紙似的。”
“怎麼說?”崔一渡夾了塊豆腐乾。
“他說太師昨晚遇刺,受了驚嚇,讓我幫忙尋幾件安神的玉器。”江斯南嚼著點心,含糊不清道,“我趁機套話,他說漏了嘴,承認昨晚在城西和大皇子的人交手了。”
楚台磯問:“魏仲卿接下來會怎麼做?”
“肯定會報複。”江斯南咽下點心,“不過眼下陛下正在氣頭上,他不敢有大動作。我猜他會從糧草入手,繼續給二皇子使絆子。”
崔一渡點頭:“沈沉雁已經奉命押運新一批糧草去北境了,明日出發。魏仲卿要是聰明,就該讓這批糧安全送到,否則父皇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楚台磯分析:“但他可以在這批糧之後繼續動手。前線戰事不是一天兩天能結束的,糧草供應是長期的。隻要拖垮了二皇子,他支持的小皇子上位的機會就大了。”
崔一渡放下筷子:“所以我們得再添把火。楚老板,你想辦法讓大皇子知道,昨晚刺殺魏仲卿的黑衣人,其實不是他的人。”
楚台磯一愣:“不是大皇子的人?那是……”
“是我的人。”崔一渡微笑,“當然,不能讓大皇子知道是我。你要讓他以為,是魏仲卿自導自演,故意栽贓他。”
江斯南拊掌笑道:“妙!這樣一來,大皇子會更恨魏仲卿,兩人的爭鬥會更激烈,就沒心思找二皇子的麻煩了。”
“不止如此。”崔一渡眼睛一亮,“我還要讓父皇知道,他的兒子和重臣,為了爭權奪利,可以不顧前線將士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