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渡給他倒了杯茶,江斯南壓低聲音:“魏仲卿已經準備彈劾大皇子督辦糧草不力,通敵叛國的折子都寫好了,就等北境戰事吃緊,一舉發難。”
崔一渡摩挲著茶杯邊緣,若有所思:“果然如此。大皇兄辦事不力是真,但要說通敵叛國,未免過了。”
“魏太師可不管這些。他支持的是六皇子,巴不得把所有成年皇子都扳倒。大皇子與太師本就不和,這次抓住把柄,還不往死裡整?”
崔一渡歎了一口氣:“前線糧草告急,是實情。但若因此讓大皇兄和魏太師在朝堂上鬥個你死我活,北境將士怎麼辦?軍心一亂,婁罕國乘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江斯南挑眉:“殿下可有辦法?”
崔一渡轉身道:“辦法嘛,總歸是有的。不過得先委屈江老板,再賒幾批貨。”
江斯南問:“怎麼做?”
崔一渡說道,“你以商隊名義,暗中籌集一批優質糧草,我讓東升局走隱秘渠道運往北境。前線解了燃眉之急,朝堂上的火藥桶也能暫時壓住。”
“然後呢?”江斯南追問。
“然後?”崔一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我就該進宮給父皇請安,順便‘無意間’提點幾句。”
……
次日清晨,皇宮禦書房。
成德帝臉色鐵青,將一份奏折摔在地上:“這就是你督辦的糧草?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後方糧草卻遲遲不到!大皇子,你作何解釋!”
衛弘睿跪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父皇息怒!兒臣……兒臣確實督辦不力,但糧草調運涉及多道程序,各州府推諉拖延……”
“推諉拖延?”成德帝冷笑,“朕看你根本就沒上心!”
這時,內侍通報:“陛下,魏太師求見。”
成德帝眯起眼:“讓他進來。”
魏仲卿緩步而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皇子:“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說吧。”
“臣接到密報,糧草調運遲緩,並非程序問題,而是有人故意拖延,暗中與婁罕國勾結,企圖斷我前線將士生路!”
“你胡說!”衛弘睿猛地抬頭,眼裡火冒三丈,“魏仲卿,你血口噴人!”
“老臣有證據。”魏仲卿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這是糧道官員的供詞,指認大皇子親信收受婁罕國賄賂,故意延誤糧草。”
成德帝接過文書,越看臉色越沉。
衛弘睿心中大駭,他知道魏仲卿會趁機發難,卻沒想到對方準備如此周全,連“證據”都偽造好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父皇,兒臣來請安了。”
崔一渡晃晃悠悠走進來,手中還提著個食盒:“禦膳房新做的芙蓉糕,兒臣嘗著不錯,特地帶給父皇嘗嘗。”
成德帝皺眉:“三皇子,沒見朕在議政?”
“啊,抱歉抱歉。”崔一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兒臣這就告退……”
“慢著。”成德帝叫住他,看著這個兒子,心中忽然一動,“既然來了,就聽聽。你對糧草之事,有何看法?”
崔一渡眨眨眼:“糧草?兒臣不是很在行。不過前幾日聽人說書,倒是有個故事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