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陸辰正在院中演練《大地脈動》,雙腳踏地,感受著地脈之力在體內流轉,一拳一腳皆帶著沉雄厚重的力道,院內的石板都被他踏出細微的裂紋。
他對這門功法的理解越發深刻,感覺隨時可能突破到“熟練”境界。
突然,院外禁製被人觸動,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陸師弟可在?執事堂傳訊,讓你即刻前往一趟!”
陸辰收拳而立,眉頭微皺。執事堂找他?所謂何事?難道是關於“黑風三煞”的調查有了進展?還是張狂又搞出了什麼新花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靜地打開院門。門外站著一名陌生的外門弟子,神色匆匆。
“哪位執事傳訊?所為何事?”陸辰問道。
那弟子搖頭:“小弟隻是傳話,並不知詳情。執事堂的王執事讓您儘快過去。”
王執事?陸辰記得,就是當初給他辦理入門手續、態度冷淡的那位。他心中警惕更甚,但執事堂傳訊,不能不去。
“好,我這就去。”陸辰點頭,關上院門,隨著那傳話弟子向執事堂走去。他暗中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感知擴散開來,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一路無話,很快來到執事堂。那王執事果然在堂內等候,見他到來,臉上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陸師侄來了,坐。”
“不知王執事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陸辰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王執事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關於前幾日,有幾名弟子在外出任務時不幸遇害之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果然是為了此事!陸辰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惋惜”:“竟有此事?弟子這幾日閉關修煉,並未聽聞。不知是哪幾位師兄遭遇不測?”
王執事仔細觀察著陸辰的表情,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但陸辰神色自然,毫無異常。
他隻得繼續道:“是烈火會的三名弟子,在黑風山脈遇害,現場痕跡表明,很可能是一夥名為‘黑風三煞’的流寇所為。據幸存的目擊者描述,那三人實力強悍,手段殘忍。宗門已發布通緝令,緝拿此獠。”
陸辰“恍然”點頭,憤慨道:“竟有如此猖狂之徒,敢害我同門!若弟子遇上,定不輕饒!”
王執事盯著陸辰,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有弟子反映,案發當日,似乎看到陸師侄你也曾前往黑風山脈方向,不知……”
來了!果然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陸辰心中凜然,麵上卻露出被冤枉的“愕然”與“不悅”:“王執事此言何意?弟子當日確實是去黑風山脈完成清剿血牙野豬群的任務,此事任務殿有記錄可查。弟子完成任務後便即刻返回宗門,途中並未遇見任何人,更彆提什麼‘黑風三煞’了!莫非執事懷疑弟子與那夥賊人有染?”
他語氣帶著一絲怒意,反而顯得更加真實。
王執事見他反應激烈,不似作偽,而且任務記錄確實無誤,一時間也抓不到把柄,隻得乾笑兩聲,安撫道:“陸師侄莫要誤會,隻是例行詢問罷了。既然師侄與此事無關,那便最好。不過,近日宗門附近不太平,師侄還需多加小心,若無必要,儘量少外出。”
“多謝執事提醒,弟子謹記。”陸辰壓下心中冷意,拱手告辭。
離開執事堂,陸辰麵色平靜,心中卻雪亮。
張狂那邊顯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後續的試探和打壓絕不會停止。這執事堂的詢問,不過是一次敲打和警告。
“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就範?做夢!”陸辰眼神銳利。他非但不會退縮,反而要利用對方對“黑風三煞”的追查,暗中行事。
回到院落,陸辰繼續投入修煉。壓力越大,他變強的決心就越發堅定。他隱隱感覺到,《大地脈動》的突破,就在近日!
是夜,月黑風高。
陸辰正在靜室中衝擊《大地脈動》的熟練境界,周身氣血與地脈之力共鳴,皮膚下的淡黃光澤越來越明顯。
突然,他心頭毫無征兆地一跳!一股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毒蛇般悄然鎖定了他的院落!
這殺意,遠比之前的殺手更加凝練、更加危險!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陸辰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熊熊戰火。他感覺得到,來者的實力,恐怕已無限接近真罡境!
他悄然起身,並未立刻衝出,而是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蟄伏的凶獸,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機。
院牆之外,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般飄落院中,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