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薩拉立刻點頭,壓下心裡的波瀾,努力維持著優雅的語氣。
“其實我為了保持身材,平時也不怎麼吃晚餐,正好陪你走一趟。”
她說著,率先走向自己的跑車。
我看著她的背影,能隱約察覺到她腳步裡的輕快——
還好沒有太過難堪,或許對她而言,能多相處一會兒,也是意外之喜。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塞納河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傳來輕微的風聲。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眼角的餘光卻能瞥見薩拉偶爾透過後視鏡看我的目光。
路燈的光影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大概是好奇我為什麼突然要去塞納河,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
我沒主動解釋,有些情緒,連自己都沒理清,更遑論跟一個剛認識幾小時的人傾訴。
大概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塞納河畔。
我剛解開安全帶,就看到不遠處的岸邊停著一條小小的木船——
船身刷著淺棕色的漆,看起來有些陳舊,卻被打理得很乾淨。
船身很窄,隻能勉強容下一個人躺下。
船上鋪著被子,還放著一個蓬鬆的枕頭。
這是我下午讓酒店幫忙聯係船主準備的。
我率先下車,朝著木船走去。
岸邊站著個穿粗布外套的老人,應該是船主。
我從錢包裡抽出五張100美元遞過去。
老人接過錢,笑著說了幾句法語,大概是祝我一路順利。
我微微頷首,彎腰上了木船。
薩拉也跟著下了車,快步追過來。
她看著躺在船上的我,眉頭忍不住蹙起來:
“林先生,你這是要乾什麼?”
她的語氣裡滿是擔憂,大概是覺得這小船太不安全——
塞納河夜裡難免起風,萬一出點意外,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我側過身,看著岸邊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今晚我就睡在這小船上,隨水流漂動,真正放逐自我一次。明天小船漂到什麼地方,我再聯係你。”
說著,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示意自己會保持聯係。
“這太危險了!”
薩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眼裡滿是不讚同。
“萬一你睡著了,突然起風把船刮翻,或者遇到其他情況,根本沒人能幫你!你就算想放逐自我,也不用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啊。”
我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莫名一暖——
我們才認識三個小時。
她卻真心實意地關心我,這份純粹,讓我眼底的疏離又淡了幾分。
我坐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認真地看著她:
“既然決定要放逐自我,我就已經做好了麵對這些危險的準備。如果船真的側翻了,那說明上帝不能原諒我的過往,我接受命運的安排;如果明天我能平安醒來,那就意味著我可以徹底放下過去,正式開始新的生活。”
頓了頓,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鬼使神差地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