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提著煤油燈,一手緊緊牽著蒂凡妮。
我們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溶洞裡摸索。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發出“哢嚓”聲,與洞頂滴落的“嘀嗒”水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詭異的林間小調。
煤油燈的光暈在岩壁上晃動,照出層層疊疊的石筍,有的尖銳如刀,有的圓潤如鼓。
“這邊好像走不通。”
蒂凡妮指著前方的石壁,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
我們已經在溶洞裡轉了兩個小時,走過三條岔路,每條路的儘頭都是冰冷的岩石。
她的腳踝還被石尖劃破,滲出了血絲。
我把煤油燈舉高,光線掃過右側一道狹窄的裂縫,隱約能看到裡麵更深的黑暗:
“試試這邊。”
裂縫僅容一人通過。
我們側著身子擠進去,岩壁上的鐘乳石像尖刀一樣突出,不斷刮擦著衣服。
走了約莫十分鐘,蒂凡妮突然驚呼:
“你看!”
煤油燈的光線儘頭,隱約有一束微弱的亮光,帶著不同於溶洞的鮮活氣息。
我們兩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裂縫漸漸變寬,亮光越來越清晰。
甚至能感覺到外麵吹進來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新。
“有出口!”
我激動地喊道。
出口被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堵住,隻留下一道窄縫。
我們兩人合力去推,巨石紋絲不動。
“讓我來!”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用肩膀頂住巨石,肌肉賁張的瞬間。
“起!”
我低吼一聲,巨石終於鬆動了。
蒂凡妮連忙上前幫忙。
我們兩人一鼓作氣,將巨石推開一道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口子。
夕陽的金光從口子裡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我們出來了!”
蒂凡妮喜極而泣,率先鑽了出去。
我緊隨其後,站在洞口環顧四周——
我們身處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下麵是茂密的森林。
遠處的郊區小鎮輪廓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將巨石搬回原處掩蓋出口。
我和蒂凡妮相擁著癱坐在草地上。
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先去找劇組。”
我拉起蒂凡妮,“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沿著山路往下走,回到之前的拍攝地。
卻發現劇組早已人去樓空,亞曆克斯也沒了蹤影——
他肯定是怕事情敗露,躲了起來。
“怎麼辦?”
蒂凡妮有些慌了,攥著我的手微微發抖。
我皺著眉看向公路:
“隻能等順風車了。”
兩人在路邊等了一個小時。
直到夜幕降臨,才看到一輛皮卡車駛來。
我連忙揮手,司機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得知我們要進城,爽快地讓我們上了車。
“你們倆從山裡出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著我們,眼神裡帶著好奇。
“嗯,迷路了。”
我含糊地應著,悄悄握緊了蒂凡妮的手,示意她彆多言。
皮卡車在顛簸的公路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巴黎市區。
我們在一條偏僻的街道下車,看著車水馬龍的夜景,突然感到一陣茫然。
“我們現在沒有手機,沒有現金,保羅的哥哥安東尼又是郊區小鎮的警長,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蒂凡妮的聲音裡帶著焦慮。
“錢我有,你跟我來。”
我對蒂凡妮說,“我們先去辦兩張新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