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她都見過了,雲禪心裡有數,又從隨身的小布袋裡取出符紙和朱砂筆,她準備多畫點符,以備不時之需。
一直畫到晚上,雲禪掐著點到達顧家準備的場地。
是一間空房子,就在安安房間的樓上。
顧宴殊已經命人擺好案桌,按她的指示放好香爐和貢品等。
有四麵古樸的銅鏡掛在房間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窗戶被封鎖起來,貼了黑色的遮光布,密不透風,即便開了燈也覺得有些壓抑。
雲禪叫人清場,幫忙搬東西的傭人都退出去了,隻留下顧宴殊。
雲禪朝著他掌心向上,他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麵是猩紅色的血液。
“我可以留下來嗎?”
他雖是詢問,聲音卻不容拒絕。
“你確定?”
雲禪覺得他對安安有點過於在意了,和他對其他四個侄子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顧宴殊點頭,他勢必要親眼看著才放心。
“尋常人是看不見那些東西的,我這裡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我給你一張符,你能看個二十分鐘,還有一種方法,是我替你開第三隻眼,俗稱陰陽眼。”
“後一種。”
顧宴殊想都沒想給出答案,雲禪有些意外,繼續提醒他。
“你真的確定嗎?開了陰陽眼可是收不回去的,你要一輩子看到那些妖魔鬼怪,有些妄死之人、著了魔的、被做成乾屍的……都很醜的。”
顧宴殊繼續點頭,雲禪想了想,朝他走進一步。
“那你閉眼。”
顧宴殊閉上眼,到這個時候他依然保持從容,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太高了,低點兒頭。”
雲禪有一米七左右,已經算高個子女孩了,偏偏顧宴殊身高直逼一米九,她還是得微微仰頭和他說話。
顧宴殊睜開眼,彎了點腰,和雲禪平視。
猝不及防對上他漂亮的眼,雲禪默默感慨了一下顧家基因確實優良。
她伸出手指頭比劃了一下,確定位置後,催促他閉眼。
看顧宴殊把眼睛乖乖閉上,雲禪伸出食指,在桃木劍邊緣劃了一下。
有血點冒出來。
她按壓著指頭,在顧宴殊額頭上畫符。
他的額頭有點冷。
雲禪的血很特殊,飛速用指尖血畫了一個小但複雜的符後,血痕瞬間融進他的皮膚,額頭光滑如初。
“可以了。”
顧宴殊緩緩睜開眼,就看到雲禪在止血,下一秒,房間的陳設好像暗了一個度似的,窗外的風聲好像也更響了。
“你往旁邊站一點兒。”
雲禪沒有那麼多耐心讓他慢慢適應,把桃木劍奉上案桌,自己跪坐在桌前的蒲團上。
她右手結印,豎起兩指,嘴裡念念有詞,經文念得又快聲音又低,顧宴殊隻能偶爾聽清幾個字。
就見她依次擺好五張不一樣圖案的符,在清水裡浸透過後,用香火點燃放進小盅裡。
等五張符都燃儘,她把香灰撚起撒在地上撒出一個圈。
剩餘的香灰都倒進了水裡。
雲禪拿出一張符紙,和一支細小的筆,蘸了顧宴殊取回來的血,寫下顧時安的生辰八字。
這張符紙浸泡進香灰水,她又站起來,拿著血和筆在四麵鏡子上畫出不同的符號。
做完這一切後,她點燃三柱香,捏起一張符點燃,念過經文後,叫了聲。
“請!”
霎時間,房間地麵騰起重重白霧,聚攏在一起後,白霧散去,在香灰圈上,出現一個杵著木杖的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