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謝。”
顧宴殊看著紅蘋果,又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克製許久才沒吐出來。
他拿過蓋在顧時澤頭上的外套,拍打起沾上的泥土。
默默地看了一眼暈厥的、麵目安寧的、一臉歲月靜好的顧時澤。
還好沒帶他……
雲禪看出他在逞強。
她沒多說什麼。
他自己要跟她來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
心理輔導是另外的價錢。
她吃完蘋果,卡著時間把顧時澤叫醒。
顧時澤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看到雲禪,開始控訴。
“小叔,你怎麼允許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算計你親愛的侄兒!”
顧宴殊沒有說話,眼神掃過去,顧時澤自然地彆開了眼,換了話題。
“你們今晚乾什麼去了?安安的魂魄找到了嗎?”
“你想知道?”
雲禪對著他,勾了勾嘴角,神色飛揚。
“想。”
顧時澤謹慎地盯著她,奈何好奇害死貓,雲禪越是這樣,他越好奇。
“那你去對麵看看不就知道了?”
“對麵……那個聖姑的家嗎?裡麵有什麼?”
雲禪不說話,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顧時澤感覺有點毛骨悚然,自說自話給自己打氣。
“怕什麼,無非就是一些蟲子,或者老鼠?再可怕一點的,就蛇而已嘛,我屬蛇的,我才不怕呢。”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要信了,打著手電筒就要出門去看。
他剛走到門口,就被顧宴殊叫住了。
雲禪沒好戲看了,扭頭譴責顧宴殊。
“你確定不讓他去看看?長長記性,以後對這種事保持些警惕,彆再好奇咯。”
“雲禪。”
顧宴殊有些無奈,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傻乎乎的侄兒。
“放過他吧。”
“哦。”
雲禪坐了回去,鬨了這麼久她有些困了。
顧宴殊收走顧時澤的手電筒,一扭頭,雲禪已經靠著木板睡著了。
山裡風大,他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扭頭對上顧時澤一臉驚恐的表情。
他把他叫到外麵。
“我看你和她相處得挺好的,婚約的事……”
……
雲禪再醒過來時,天蒙蒙亮,她睜眼,看到顧宴殊抱著胳膊守在大門口。
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手裡握著槍,靠在岌岌可危的土牆邊上,泥土蹭到他價值不菲的襯衫上。
顧時澤沒抵抗得住,蓋著那床發黴的被子蜷縮在他腳邊。
聽到動靜,顧宴殊扭頭過來。
“你醒了。”
睡了一夜木板床,雲禪腰酸背痛的,她握拳錘打自己的脖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沒睡?”
“嗯。”
顧宴殊沒有多說什麼,雲禪走過去把外套丟給他,順腳踢了一下顧時澤的腿。
“起床了,要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