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昨晚怎麼沒回來?還順利嗎?”
話題落到雲禪頭上,雲禪隻點頭,微笑,彆的一句不說。
話題又岔開了。
雲禪吃過晚飯才開車回到顧宅。
顧宴殊坐在後花園的亭子裡喝茶。
雲禪背著劍,想了想和他打了聲招呼。
“雲禪。”
顧宴殊隔幾米遠喊她,她走過去坐下,他又遞上一杯茶。
他的手指纖長,皮膚白皙,拿茶碗的動作都做得賞心悅目的。
雲禪學他的樣子小口小口地抿茶。
“第二個屬水的地方查出來了嗎?”
“嗯,查到了。”
顧宴殊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見她茶盞見了底,又給她倒了一杯。
“在港島維多利亞港。”
“唔,果然是屬水的好城市,當地還流傳著一句俚語——遇水則發!”
顧宴殊放下茶杯。
“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出發,我隨時可以動身。”
雲禪低頭算了一下。
“這周末吧,速戰速決,再過段時間就要國慶小長假了,遊客太多對我們來說不方便。”
“好。”
顧宴殊應下,幾次欲言又止之後,沒忍住發問。
“你最近,很缺錢?”
他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放輕鬆,像一個和藹的長輩。
他雖然有五個侄子,但平日裡,幾個侄子有的怕他、有的敬他、有的有求於他,他沒有耐心當一個好長輩。
但老爺子把雲禪在顧家的一切事宜都丟給他之後,他看著雲禪年輕的麵龐,想到她“十八”歲的年紀,一個人孤苦伶仃地來到帝都,總該多關心她一點。
“誰說的?”
雲禪聽出了彆的意味。
“聽說你在學校裡接單賺錢?”
顧宴殊儘可能的,說得委婉,但雲禪一猜就知道是誰說的,怪不得今晚不敢回家來。
“顧時筠給你打的小報告?”
“你有什麼需要買的,就用我給你的那張卡,學校裡畢竟…對這些東西有的忌諱。”
雲禪騰得一下站起來。
她有一點生氣。
“顧宴殊,你是他的小叔,你管他,天經地義,我不乾涉,但請你也不要來乾涉我的工作。”
“我四歲入道,接手過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學校的我也見過不少,哪來的什麼忌諱?什麼是忌諱?真正的忌諱隻在人心罷了,誰覺得晦氣誰就是自找忌諱,我做事坦蕩,問心無愧。”
“也請你們搞清楚,我是你們顧家請來的天師,不是上趕著硬要來給你們顧家當兒媳婦的,我從小在山裡長大,性子野,做事沒有章法,說話也不中聽,你姑且受著吧,我不會改的。”
雲禪背著劍就走了。
車也沒開,檀園也不回了,徑直回了宿舍。
室友們對她回來還有一點驚訝。
她走之前說了,自己今晚要去談業務,大概率不會回宿舍了。
現在是,談崩了?
室友們互相對視一眼,閉口不問業務的事,還拿出零食請她吃。
雲禪被女孩們哄好,劍先掛在了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