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歲之前衝擊元嬰嗎?”
韓陽聞言,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說實話,元嬰期修士在這個年紀……簡直駭人聽聞!
據他所知,初入金丹的真人,壽元最低也是五百載起步,而金丹巔峰的強者,要是有點延壽手段,更是能享千年壽元!
這樣的存在,在凡人眼中已是陸地神仙,舉手投足間可移山填海,翻雲覆雨。
可兩百歲結嬰?
吳越國修真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即便是那些傳說中的絕世天驕,能在三百歲前踏入元嬰,便已是驚世駭俗,足以載入吳越的史冊。
而兩百歲……那已經不是天才,而是妖孽!
然而,兩人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轉而聊起了各峰日常。
接著,兩人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間,竟有種相見恨晚之感。
薑清漪想要結交這個丹師,而韓陽也想要結交這位宗主嫡傳。
最後,兩人用弟子令牌互加聯係方式。
白雲宗令牌是有通訊功能的,不過需要麵對麵添加,這意味著今後他們可以通過令牌直接傳訊了。
也方便以後聯係。
直到上午十點。
韓陽目光掃過廣場上越聚越多的人群。
此刻的廣場已經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儘是攢動的人頭,場麵頗為壯觀。
就韓陽所見光是築基修士就已經密密麻麻,數量早已破萬!
更遠處,煉氣弟子如繁星點綴,一眼望不到儘頭。
“一次金丹講道,來了幾十萬人確實是仙門盛會。”
韓陽望著這壯觀的一幕,不禁心生感慨。
穿越過來十二年裡,他就沒聽說過在吳越國其他宗門,哪怕是其他兩家元嬰宗裡麵,還有每月金丹講道這一說。
要知道,在修真界,一位金丹修士就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霸主。
吳越國境內雖然金丹宗門不少。
但在彆的門派,金丹真人哪個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一位金丹修士修煉都來不及,更彆說給弟子講道了。
因為修士修行本就是與天爭命,誰不想早日突破更高境界?
也隻有在白雲宗這樣元嬰大派,才能維持如此規模的講道傳統。
畢竟宗門內金丹真人數量眾多,兩位數起步的金丹數量,可以輪流主持。
而白雲宗的弟子們也都深知這份機緣的珍貴,每次講道都格外珍惜。
雖然一天的講道時間有限,不可能涉及太過高深的內容,但對於他們這些低階修士而言,金丹真人的隻言片語往往就能解開困擾多時的修煉難題。
韓陽收回思緒,轉頭對身旁的薑清漪說道:“薑師姐,我白雲宗登記在冊的修士總共有一百多萬,除去在外執行任務和遊曆的,平時在宗門內的估計也就五六十萬。看今天這場麵,怕不是來了小一半。”
薑清漪聞言,微微頷首,清冷的麵容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師尊曾說,金霞真人的講道向來座無虛席,我們這次運氣很好。”
就在兩人交談的間隙,天空中不斷有流光劃過。
韓陽仰頭望去,隻見一道道璀璨的遁光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有的如流星般迅疾,有的似彩霞般絢爛,每一道遁光都代表著一位築基修士。
這時,一道紫色遁光破空而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轉眼間就落在核心弟子區域的一個蒲團上,顯露出一位麵容冷峻的紫白袍青年。
來人顯然是一位白雲宗核心弟子!
但是對方顯露的氣息,說明他至少是築基巔峰。
韓陽心中一震。
眾所周知,核心弟子和核心弟子也所不同。
真正厲害的核心弟子,他們禦劍乘風,瞬息數裡,他們踏空而行,如履平地,他們舉手投足間,儘顯仙家氣象!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啊......”韓陽在心中默默感歎。
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核心弟子令牌,韓陽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雖然掛著核心弟子的名頭,但以他現在的修為,終究還是隻能像普通弟子一樣,老老實實騎乘仙鶴,規規矩矩徒步進場。
那些瀟灑自如的騰雲駕霧,對現在的他來說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些師兄師姐的修為當真了得,來去如風,哪像我還要靠仙鶴代步。”韓陽輕聲歎道,語氣中難掩羨慕之情。
他仰頭望著天空中不時掠過的道道流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總有一天,他也要像這些師兄師姐一樣,能夠自由自在翱翔於九天之上。
畢竟,一個連飛行都做不到的修士,又怎麼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仙者呢?
薑清漪聞言,輕笑道:
“師弟何必著急?以你的天賦和潛力,假以時日必定能後來居上。”
“借師姐吉言!”
然而,還未等韓陽回應更多。
“鐺鐺鐺!”
隨著宗門三聲鐘聲響起。
鐘聲過後,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高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一刻,異變突生!
隻見大白天。
晴空霹靂!
萬裡無雲的天空中,一道金色雷霆自遠方山峰破空而來!
那道金雷來得毫無征兆,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眯起眼睛。
而且那雷光快得不可思議,以瞬息百裡的速度,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金色軌跡!
韓陽隻來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金線劃過天際,下一刻,震耳欲聾的雷鳴才姍姍來遲,在群山間激起連綿不絕的回響。
金色虹光太驚人了!
光芒之盛,讓上午的太陽都黯然失色。
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已經承受不住這股威壓,不得不低下頭避開直視。
僅僅過了七八秒,就從遠處上百裡外的山峰,出現在廣場之上。
當金光臨近時,韓陽感到渾身汗毛倒豎,體內的靈力不受控製躁動起來。
這種源自本能的戰栗,是低階修士麵對絕對強者時的自然反應。
金光墜落在十丈高的講道台上,氣浪翻湧,靈壓如潮!
落地瞬間產生的衝擊波讓前排弟子的衣袍翻飛。
韓陽不得不抬手遮擋撲麵而來的勁風,眯著眼睛努力看清台上的景象。
當光芒散儘,高台上赫然立著一位俊逸非凡的修士。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卻自帶一股超然物外的氣度。
一襲紫金色道袍,麵戴冠玉,模樣神俊。
正是韓陽在前幾日在大殿見到那個年輕金丹。
看著這位金丹真人出行方式。
“這就是雷遁術嗎?”
韓陽在心中暗自驚歎。
這種高階遁術他也隻是聽說過,據說修煉到極致可瞬息百裡,是金霞真人的標誌之一。
可惜還沒有等他感慨什麼。
高台上的金霞真人隻是簡單負手而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頭戴七星冠,身著紫金袍。麵如冠玉顯威儀,目似朗星含道妙。
端的是仙風道骨,超凡脫俗。雖未施法,卻已令全場肅然。
下方幾十萬修士。
上到真傳下到雜役。
所有人都下意識挺直腰板,連那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核心弟子都收起了散漫之態。
直立起來,都恭敬彎腰,齊聲喊道。
“恭迎金霞真人!”
這場景壯觀得讓韓陽頭皮發麻,他從未見過如此多修士同時行禮的場麵。
金霞真人盤坐高台,目光淡然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諸弟子免禮,本座齊和雲,今日由本座講道。”
“都坐吧。”
眾修士齊聲應道:“謝真人!”
而後紛紛席地而坐,正襟危坐,全神貫注,隻待聆聽真人教誨。
金霞真人微微頷首,緩緩開口道:“今日講道,分作練氣與符道兩篇。諸位且靜下心來,細細聆聽。若能從中悟得一二,那大道之路,便可期矣。”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乃成真。修真之道,當以練氣為始。”
“氣者,乃天地之精華,人身之根本。”
“練氣之法,在於引天地間的靈氣入體,將後天濁氣化為先天清氣。”
“此過程需循序漸進,如琢如磨,切不可操之過急。”
“有經雲:專氣致柔,能嬰兒乎?人若能常保清靜之心,天地靈氣自然歸聚。”
“諸位需先調呼吸,使氣息悠長綿密,仿若春蠶吐絲,連綿不絕。”
“再正身形,令百脈通暢無阻,恰似江河奔騰,一往無前。”
“而後定心神,讓靈台清明澄澈,猶如明月高懸,不沾塵埃。”
“如此,方能使精氣神三者合一,為練氣打下堅實基礎。”
“須知,一念起時萬念生,此時不如守中抱一,心若磐石,不為外物所動,坦然順應萬事萬物。”
“初時修行,可先從數息之法入手,待心沉靜如水,自然便能進入入定之境。”
“在入定中,感受自身與天地靈氣的微妙聯係,嘗試引導靈氣入體。”
“所謂練氣小周天,即打通任督二脈。引氣從尾閭起始,緩緩上行,過夾脊,上玉枕,入泥丸,下鵲橋,最終歸於丹田。”
“而大周天者,則是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皆通。此中三關九竅,各藏玄機,需以意念引導靈氣,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強求速成。”
“每一關竅的打通,都需等待靈氣積累足夠,自然衝關,否則易走火入魔。”
“子午卯酉,此四正之時,乃練氣之最佳時機。”
“子時一陽初生,午時一陰始長,卯酉之時為陰陽交替之際。”
“子時練氣,可借天地初生之陽氣,壯大自身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