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寧遠繼續說道:“他們...他們還說,想要人就讓我們拿500靈石去贖……”
韓陽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心中頓時了然。
知道這是針對修仙家族子弟設下的局。
500靈石對於剛入門外門練氣修士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但對修仙家族的子弟而言,雖然數目不小,卻並非拿不出來。
“好一個精明的算計。”韓陽冷笑一聲。
對方顯然是摸清了這些家族子弟的底細,知道他們背後有家族支持,才敢開出這樣的價碼。
這500靈石既不會讓家族傷筋動骨,又能狠狠敲上一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沉吟片刻後,韓陽沉聲問道:“他們背後是哪位長老在撐腰?你可曾打聽過?”
韓寧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畏懼,壓低聲音道:“我……我向幾位相熟的同門打聽過黑龍會的背景。
據他們說,酒泉峰的黎長老似乎與黑龍會關係匪淺。
有師兄親眼見過黑龍會的幾位會長,每月都會去酒泉峰拜見黎長老……”
說到這裡,韓寧遠的聲音更低了:“而且聽說,這位黎長老在外門頗有勢力,是酒泉峰副峰主,掌管外峰的資源分配。很多外門弟子為了謀個好差事,都會選擇加入黑龍會。”
韓陽眉頭緊鎖,腦海中快速思索著對策。
他暗自慶幸對方還好不是峰主級彆的人物。以他這一個月在白雲宗的了解,外峰峰主至少都是築基巔峰修為,甚至有不少假丹境界的真人坐鎮。
“外門長老作為實權人物,起碼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韓陽在心中盤算著,“這位黎長老能當上副峰主,恐怕至少是築基後期。”
想到此處,韓陽不禁感到一陣棘手。若是貿然與其衝突,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畢竟他才入門沒有多久,現在隻是個練氣期弟子,雖然是親傳弟子,但真要得罪一位實權長老,後果難以預料,而一位在宗門經營多年、手握實權的長老,其背後往往盤根錯節,基本上和他一樣,至少有一尊金丹真人作為靠山。
修真界終究是講究實力為尊。若是他現在已經築基,直接上門問罪,諒那位黎長老也不敢輕易得罪一位前途無量的築基修士。
可惜他還隻是練氣。
在那些築基後期的老牌修士眼中,他這個所謂的核心弟子,終究還是個小輩。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身份地位終究隻是虛名。
“看來這事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韓陽喃喃自語。
他必須想個既能救出族人,又不會直接與黎長老對上的萬全之策。
突然,韓陽眼睛一亮,想起一個人來:
“宋玉師兄!”
宋師兄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宗門內人脈頗廣。若是能請他出麵斡旋,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但隨即韓陽又皺起眉頭:“隻是我聽說早在上個月,宋玉師兄就閉關了,不知道是在煉丹還是突破境界……”
他嘗試用玉簡聯係,果然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看來師兄這次閉關非同小可,說不定是在衝擊築基後期。
韓陽歎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入宗時間實在太短。
除了宋師兄外,他在白雲宗幾乎沒有相熟的同門。
很多連見都沒有見過。
至於直接去求見師尊……
韓陽搖了搖頭:“為了這點小事麻煩師尊,實在不妥。”
若是連這種小事都要驚動師尊,未免顯得他這個弟子太過無能。
思來想去,韓陽終於下定決心:
“罷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
“寧遠,你先回去照顧溪鬆。”韓陽沉聲道,“這件事我需要好好籌劃一番。記住,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再去招惹黑龍會的人。”
韓寧遠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明淵哥!我們...我們實在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韓陽拍拍他的肩膀:“放心,這事我不會不管。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韓寧遠聞言,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早就聽聞韓陽在族中的威名,凡是他經手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這份篤定讓他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有明淵哥出手,這事定能解決。”韓寧遠在心裡默念,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心中的不安。
他恭敬行了一禮,轉身退出靜室。
待韓寧遠離開後。
韓陽站在窗前,目光深沉望向酒泉峰的方向。
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與其和那些小嘍囉糾纏,不如直接去會一會那位黎長老。
至於那個在外門作威作福的趙虎?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區區練氣八層的外門弟子,仗著有人撐腰就在外門橫行霸道,這種貨色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前世多年的掃黑經驗告訴他,若是不打掉背後的保護傘,今天收拾一個趙虎,明天還會冒出王虎、李虎,永遠除之不儘。
“希望那位黎長老能夠識趣。”
“他們最好想清楚,若是真得罪了我,日後他們酒泉峰的弟子,就彆想從我這裡得到半顆丹藥。”
韓陽換上他的核心弟子法袍之後,緩步走向酒泉峰,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
要是黎長老明智,就該明白得罪一位煉丹師的下場。要知道,在修真界中,煉丹師的人脈和影響力往往遠超其修為境界。
韓陽作為煉丹師,倘若真得罪了他,隻要用手中權力卡一卡他們的日常修煉丹藥。
能讓他們連丹藥都沒得吃。
從練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哪個境界離得開丹藥輔助?
得罪一個煉丹師,就等於斷了自己和門下弟子的修行之路。
……
酒泉峰,丙字大院。
說是大院,實際上不過是白雲宗山腳下的一排排簡陋聯排屋舍。
作為外門弟子聚居之地,這樣的院落在外峰比比皆是。
一座外峰少說也有上千弟子,久而久之,這些聯排院落便如雨後春筍般遍布山腳。
此刻,丙字大院的一間屋子裡,兩名身著白袍的少年被五花大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受過毆打。
他們麵前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修士,滿臉橫肉,眼中透著凶光。
此人正是趙虎,練氣八層的修為,在白雲宗外門已經混跡了整整五十年。
“怎麼樣,人放出去傳消息了吧。”趙虎粗聲問道。
旁邊一個精瘦的練氣後期修士立刻躬身回答:“按會長的吩咐,已經放走一個去報信了。”
趙虎滿意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些家族弟子就是肥。500靈石對他們來說,咬咬牙還是能湊出來的。”
“對了,他們背景都沒有問題吧?”
“虎哥放心,都查過了。”精瘦修士諂媚說,“他們背景很乾淨,來自吳越仙國最東邊的小地方,是個築基家族出身,在宗門裡沒有靠山。”
“嘖嘖,真是稀奇。”趙虎咂了咂嘴,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老子在這外門混了這麼多年,好久沒碰到這麼乾淨的肥羊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湊上前:“虎哥,我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按理說,能在宗門裡混的家族子弟,哪個不是沾親帶故的?他們居然一個靠山都沒有就敢送人來。”
趙虎擺了擺手,示意他住嘴。
“虎哥,要不我再去仔細查查他們的底細?”另一個練氣後期修士小心翼翼問道。
“不必了。”
趙虎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區區一個築基家族,在外頭那些窮鄉僻壤,或許還能作威作福,稱霸一方,但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冷哼一聲。
“這可是白雲宗!”
“一個築基小家族?”
“在這等仙門大派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其實趙虎剛才確實有過疑慮。
按照常理,從白雲宗出去的弟子自立門戶後,發現好苗子都會推薦回宗門。
對於那些背景深厚的弟子,趙虎向來敬而遠之。
但眼前這兩個……趙虎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入門一個月裡,他手下確實已經把這二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平時除了完成宗門分派的任務外,幾乎足不出戶,整日窩在院落裡修煉。
既不見有宗門長輩前來關照,也不見與其他弟子有過多往來。
他們身上的服飾也是普通外門弟子法袍,佩戴的法器也都是一般,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靠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