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功成,一大早,韓陽長身而起,帶起一片水花。
“龍象鍛骨丹果然名不虛傳。”
“隻是要想晉升四階體修,所需資源實在太過龐大。”
韓陽望著桶中已然清澈見底的藥液。
為了這次突破,自己放數十株近萬年份的珍稀靈藥。
這些都是憑借枯榮體催熟,耗費好幾年才培育出的底蘊。
現在倒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過放眼整個白雲宗,恐怕也隻有他能支撐得起這般消耗。
若是沒錢沒資源的體修,怕是終其一生都難以湊齊這般資源,隻能靠水磨工夫慢慢熬煉。
韓陽低頭審視著自己如今的身軀,肌膚瑩潤之下隱現寶光,線條流暢的肌肉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然而,片刻的欣喜過後,一絲無奈浮上他的眉梢。
“實力是提升了,可在這宗門之內,哪有驗證的機會?”
“宗門規矩森嚴,同門切磋也都是點到即止。更何況以我如今的身份和修為,尋常師兄誰敢、誰又能與我全力一戰?”
韓陽想起白日裡那些弟子們敬畏的眼神,還有諸位真人客氣的態度,不禁搖頭。
這安穩的宗門環境,此刻反倒成了檢驗自身實力的桎梏。
空有一身修為,毫無用武之地。
他一邊搖頭,一邊伸手攝取疊放在一旁的乾淨衣袍。
此刻的他尚且身無寸縷,光溜溜在外門。
不過在這紫霞峰頂的私密小院裡,他也無需顧忌,一般人根本無緣得見這般景象。
正當韓陽一發清潔術,周身水滴便瞬間蒸騰消散,肌膚恢複乾爽。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溫柔女聲:
“明淵,可在院內?我見你已數日未曾出門,可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難關?”
韓陽動作微頓,聽出這是師尊陸明月的聲音。
他一邊迅速將衣袍穿戴整齊,一邊朗聲回應:
“勞師尊掛心了,弟子無恙。隻是前日偶有所得,閉關了幾日,修為略有所進。”
門外的陸明月聞言,似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些許:
“無事便好。你素來沉穩,此次突然數日不聞聲息,也未提前知會,為師難免有些牽掛。”
韓陽整理好衣襟,揮手撤去院門禁製:
“讓師尊擔憂,是我疏忽了。師尊請進。”
院門無聲開啟,一道身著流雲紫綃道袍的倩影款步而入。
陸明月步入院中,目光落在靜立庭前的韓陽身上時,卻微微一怔。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弟子,金丹修士敏銳的靈覺讓她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此刻的韓陽,周身隱隱散發著如同凶獸般的磅礴氣血,那凝練的威壓竟讓她都感到一絲心悸。
“你的肉身……突破了?”她帶著幾分不確定問道。
“嗯。”韓陽坦然點頭,對此並無隱瞞,“剛剛突破到三階巔峰。”
他語氣誠懇補充道:
“多虧了師尊煉製的那枚龍象鍛骨丹,藥力遠超預期,否則絕無可能如此順利。”
陸明月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輕輕搖頭,淺笑道:
“你這突破速度,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了。為師修行三百餘載,仗著丹師之便,不知耗費了多少靈藥,這肉身也才堪堪達到三階後期。你倒好,後來者居上。”
她望著眼前這個青出於藍的弟子,既感欣慰,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
“照這個勢頭,怕是用不了幾年,連修為境界也要被你趕超了。”
身為丹師,她比尋常金丹修士的身家富裕,這才能勻出資源兼修肉身。
可體修之道,越是往後,所需資源便越是驚人。即便是她,如今也被困在瓶頸,難有寸進。那些能夠助她突破的天材地寶,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縱有丹師的身份,也難以湊齊。
韓陽聞言微微一笑,神色謙和:
“師尊過譽了。師尊如今已是金丹巔峰,元嬰在望。我不過是在體修一路上略有寸進,修為境界還差得遠,怎敢與師尊相提並論。”
“此番能夠順利突破,全賴師尊煉製的龍象鍛骨丹。”
“況且,那龍象鍛骨丹於師尊的肉身修行同樣大有裨益。”
若師尊需要,我隨時可以再催熟幾味主藥,助師尊早日突破。”
韓陽也知道師尊陸明月與他修行的乃是同樣的肉身功法,這門功法進展,很大程度上依賴資源堆砌。
更彆說師尊煉製了兩枚龍象鍛骨丹,將其中一枚給了他,自己則留下了另一枚。
隻要靈藥充足,以師尊的底蘊,突破自是水到渠成。
陸明月聽著弟子誠摯的話語。
“倒是辛苦你了。自從你來到紫霞峰,這裡的變化,為師都看在眼裡。”
她回想起當初收下這個弟子時的情景,越發覺得這是她修行路上最大的機緣。
這個弟子不僅懂禮數,重感情,還不費事,這輩子能收到這樣的弟子,實是她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