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師尊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的?”韓陽還是好奇問道:“關於元嬰期必須走出自己的路這件事。”
陸明月緩緩放下茶盞,神色漸凝:“具體緣由已不可考,但當年化神期的白雲祖師曾留下警示:高階功法修不得,一旦修煉,便如化作他人道種,受人掌控,畢生修為終成他人滋補。”
“尤其是那些自稱仙經、神典的功法,看似前期進展神速,戰力無雙,實則暗藏禍根。據我所知,如今修仙界各大聖地尚存的化神道君都是自創的功法。化神宗門中元嬰以上的修士,無不是走出了自己的道途。”
“這個消息在化神宗門內部,算是不傳之秘。”
“而那些化神以下的宗門,以及沒有完整傳承的家族和散修修士,根本無緣知曉這等隱秘。”
陸明月輕輕搖頭,“他們見到秘境之中那些高階功法便如獲至寶,殊不知修行他人之法,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有取死之道,成為此道修士操控的傀儡。”
“這等見識短淺之輩,終究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韓陽聞言,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暗自慶幸自己始終對來曆不明的功法保持警惕,沒有貪圖一時之快而誤入歧途,修煉那所謂的高階功法。
他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師尊,我有一個猜想,事情遠不止如此,或許如今流傳於世的高階功法,本身就有問題。”
他整理著思緒,緩緩道來:“我懷疑百萬年前修仙界曾發生過某種巨變,或許是域外天魔入侵此界,又或是其他未知災劫,導致整個修行體係被暗中篡改。
如今修士突破每一重大境界時,都要麵對心魔侵擾,使得晉升變得異常艱難。”
“這或許也能解釋,為何修仙界再無一人能夠飛升。我們看似在修行,實則可能一直在某種無形的牢籠中打轉。”
茶香嫋嫋中,師徒二人相對無言。
這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卻又與諸多現象不謀而合。
陸明月良久才輕歎一聲:
“入侵一界,談何容易。
即便是煉虛道主,也未必有此等通天手段。
不過你倒是讓我想起一樁舊事,兩萬多年前,我東極域確實發生過一次兩界交融的異象。
兩界壁壘破碎,凶魔肆虐大地。通道處那些魔物凶殘成性,見人殺人,遇妖屠妖,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她的目光漸漸飄遠,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個波瀾壯闊的年代:
“那時,整個東極域的化神宗門傾巢而出,聯手鎮壓兩界通道。
我白雲宗當時尚在東極域立足,門中唯一一位元嬰巔峰祖師也參與了那場大戰。
可歎的是,那位祖師自那一去便不知所蹤。
若非他的魂燈始終未滅,宗門上下都要以為祖師已經隕落。
但那盞魂燈,就這樣不熄不亮燃了兩萬年,成了宗門最大的謎團。
事發突然,經此一事,我宗再無元嬰巔峰修士,不得不離開東極域,遷宗至這吳越之地,在此紮根至今。這段往事,如今也隻在各峰主和宗主之間口耳相傳了。”
韓陽聽得入神,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這段秘辛。
兩界交融、通道異變、遷宗緣由……
這些宗門塵封的往事,為他打開了另一扇認知的大門。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位白雲宗二代祖師若真存活至今,已曆兩萬多歲月,至少也該是化神修士了。
這等存在,為何會銷聲匿跡如此之久?
“怪不得……”韓陽若有所思,”此界的高階修士,恐怕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想到這裡,他反而安心了些。
既然連他都能想到這一層,更彆說修仙界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們,不可能毫無察覺。
師徒二人就這樣在暢談了一整天。
陸明月學識之廣博,遠超韓陽想象,她涉獵的典籍範圍之廣,讓韓陽這個自認博覽群書的人都自歎弗如。
這些知識讓如今的韓陽受益匪淺,許多修行上的困惑都迎刃而解。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韓陽心下感慨,“看來我讀的書,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