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聽到懷裡胖孩子說的話,抬眸看向站在眼前的人。
白皙透亮的臉頰散發著健康的緋色,黝黑發亮的麻花辮乖巧的垂在脖頸兩側,發頂後係著的青色頭巾又多了一絲不可察覺的清新。
“你,你好。”
“你好。”宋今禾微笑著點點頭:我叫宋今禾,你叫我小河或者小河姐都行。”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人還比自己小一兩歲呢,若是按上輩子的年齡算,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弟弟。
“我叫柳枝,小名叫小蟲。”柳枝磕磕絆絆開口,耳垂的緋色以讓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往脖頸蔓延,再抬頭時就連臉側都紅的離譜,像打了兩盒深色腮紅。
怎麼跟小姑娘似的,宋今禾垂頭暗自腹誹,難不成這個時代的人都這樣?
“你叫毛毛。”柳葉芽聽著柳枝的自我介紹,短胖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兩指捏住耳尖,往上一拉,語重心長道:“你叫毛毛~不叫小蟲。”
更不叫柳枝。
“我叫小蟲啊。”柳枝垂眸,語氣寵溺。
“毛毛!”
眼瞅著一大一小兩人就要陷入僵局,宋今禾伸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一下,瞬間惹來四顆圓溜溜亮晶晶的小狗眼。
“去吃包子吧,喊上伯伯一起去。”
“好~”小孩兒聲音軟軟,轉頭撈撈扒拉住柳枝,小大人似的開口:“毛毛,咱們去喊伯伯吃飯!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呦。”
柳枝笑著點點胖孩子的腦門,衝著宋今禾不太好意思的點點頭:“那我去喊人。”
“去吧。”宋今禾擺手,活像送丈夫出門打工的留守小媳婦。
等喊上人,回到柳家田埂時,崔彩正捧著肚子靠在大楊樹下,舒服的曬太陽。
這會兒的太陽打在身上,烤的人暖洋洋的,尤其是勞作了一上午,身心俱疲,吃上兩個熱烘烘的槐花包子,喝上一碗稀粥,從喉嚨管一路潤到腳趾頭,彆提多舒服了。
“娘,叔父,嬸嬸。”
“娘!我喊毛毛哥和伯伯都來了。”柳葉芽掙紮著從柳枝懷裡下來,小碎步跑到宋巧玲身邊,胖手一邊一個抓了倆包子,又“噔噔噔”的跑過去。
“給,超級好吃的包子,小河姐姐做的呦。”都這會兒了,胖孩子還不忘邀功:“我也幫忙了!”
“是,我們家小芽兒超厲害,超級棒。”
“嗯,很棒,都很棒。”柳林接過包子,烤到發亮的臉皮不自在的抽動了一下,語氣僵硬。
這會兒的包子已經不算很熱了,但一口咬下去美味依舊,許是沒吃飯,也許是太好吃了,一個成年人巴掌大的包子,柳林兩口就吃完了。
“你吃那麼急做甚,這不是還有嗎。”崔彩瞧見嘟囔了一句:“餓死鬼似的。”
絲毫也沒想起來剛才自己吃飯的模樣,那叫一個狼吞虎咽,一口接一口的往嘴裡送,生怕被旁邊的人搶了。